“但,不动,不代表放任自流!朕去年就已布局。
朕让潞王移镇南京,孙居相能力卓著,慢慢梳理南京兵备。
赵南星、陈道亨在整肃吏治;王纪在严查不法。
朕更是将东厂提督放在那里,为的就是防止有人给新政搅局。”
他每说一个名字,朱至澍的心就沉一分。
他这才意识到眼前的皇帝,心机之深沉,布局之长远。
“潞王年纪尚幼,镇不住徐弘基那个老东西,而且他最近要回藩地成婚。”
朱由校走到蜀王面前,目光深邃,
“朕有意请王叔以宗人府右宗人令的职务,坐镇南京宗人府。
名为便于管理南方宗室子弟事务,实则压制江南勋贵。”
朱至澍撩起袍角,郑重跪地,声音清晰而坚定:
“陛下信任,臣万死不辞!
臣定当谨守本分,以宗室事务为表,悉心体察南京情势,绝不负陛下重托!”
看着蜀王如此干脆利落地领命,朱由校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满意。
“好!王叔平身。朕要的,是水滴石穿,是潜移默化的肃清南直隶。
朝廷最近刚开始重新树立信誉,这对后续改革非常重要。
不到万不得已,朕不想南京动乱。”
“臣,领旨!定不负圣望!”蜀王再次叩首。
朱由校扶起蜀王,回到御座靠着龙椅闭目。
“好了,朕乏了,王叔先退吧。
对了,由检马上要封王了,加上今年入京的五王,十王府不够住了。
朕让工部把北边明照坊里,原来的成国公府升格一下,作为代王在京的王府使用。”
蜀王领命退下不过半盏茶的功夫,王承恩便轻步进来禀报:
“陛下,刘阁老求见。”
朱由校揉了揉略显疲惫的眉心,明白刘一燝此时前来,必有要事。
“移驾瑾身殿。”他起身吩咐道。
相较于华贵庄重的乾清宫,他更习惯在相对简朴的瑾身殿处理日常政务。
酉时的日光已失却了午后的炽烈,转为一种昏黄的暖色调。
透过瑾身殿的窗户,给殿内陈设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。
然而,刘一燝一踏入殿内,一股不同于外间的闷热便扑面而来。
依照周王与名医张景岳的调理方法,皇帝不宜久处过于阴寒之地。
因此,这议政堂内,仅在角落放置了一座铜冰鉴。
丝丝缕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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