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一场规格极高的御前会议举行。
内阁、六部九卿的主官及左贰官们鱼贯而入。
杨涟因公务在外,督察院由左佥都御史黄尊素代理。
众人进殿时,只见皇帝并未端坐御座,而是负手立于一侧。
正凝神观赏着悬挂的一幅素描画——画中正是虎井屿签约的场景。
南居益与科恩握手的身影被炭笔勾勒得栩栩如生。
左光斗瞥见后,眉头微蹙,下意识地低声对身旁的刘一燝道:
“陛下何时竟沉迷于此等西洋技法?恐非圣君所宜……”
话音未落,旁边的朱燮元闻言白了他一眼,声音清冷:
“左廷尉,你是希望陛下亲临澎湖,还是愿意陛下在宫中欣赏一幅画?”
左光斗闻言立刻噤声,心中暗道:皇帝想过去澎湖?这哪行。
那这西洋画技……嗯,细看之下,倒也别有一番写实气派。
对这他们来说,只要皇帝不出京涉险,其他都不重要。
待众人坐定,会议开始。
首先由吏部尚书周嘉谟禀奏,这位老臣声音有些低沉:
“陛下,自《招贤抚新土诏》颁布以来,吏部收到请愿奏表积案如山。
经初步铨选,得堪用者七十九人,恭请陛下圣裁。”
他将一份厚厚的名录呈上。
朱由校接过,随手翻看,见到了几个熟悉或历史上留名的名字,他并未表态。
只是平静地将名录转递给首辅孙承宗:
“先生,内阁依才量授,务使人尽其用。”
孙承宗躬身接过:“臣等必当慎重。”
随后,会议进入核心议题——开海港口的择定。
户部海关司经过一年多在边关的试运行,已初步摸索出一套管理章程。
内阁次辅刘一燝代表内阁,呈上了一份详尽的方略:
“陛下,内阁与工部议定,拟开放六大口岸。
承隆庆开海之绪,更精准布局,厘定新策。”
他逐一阐述:
“其一,广州,主港设于黄埔,承唐宋市舶司传统。
设‘粤海关’,颁《广州市舶条例》,所有外商须登记、缴税、交易于此。
大宗丝绸、瓷器、茶叶,可设‘官营拍卖行’,价高者得,以夺定价之权。
凡赴澳门夷船,必先至广州请‘入港许可’,受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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