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燮元目光坚定的看着皇帝,语气诚恳:
“林丹汗为何偏偏选在此刻西迁?
正是因为他算准了,寒冬腊月,天寒地冻,不利于我大明动兵!
他便能从容脱身,并且留下一个混乱但尚存实力的漠南给我朝。
我们若被他这算计框住,按兵不动,才是真正中了他的下怀,错失良机!”
“然,我大明已非万历四十八年之大明!”
朱燮元语气陡然激昂起来,
“自去岁陛下锐意革新,推行新军制以来,九边诸镇已初步汰弱留强。
火器、甲胄、马匹一新,士气正盛!
此番调动,正是检验我新军战力与后勤保障能力的绝佳机会!
大雪不利行军,然亦能掩盖我大军踪迹,使敌哨探失灵,达成战略突袭之效!”
他猛地转身,手指再次指向地图,仿佛能点破历史的迷雾:
“冬季用兵,古已有之,且成就皆是不世之功!”
“陛下,诸位可还记得《唐书》记载:大唐贞观三年冬,李靖击突厥!”
他声音洪亮,如黄钟大吕,
“颉利可汗亦以为‘唐军不习北方苦寒,必待来春’。
李靖却反其道而行之,亲率三千铁骑,冒大雪,夜驰三百里,直捣定襄牙帐。
打得颉利措手不及,终至灭国!此为雪夜奇袭之典范!”
“再观我朝!”朱燮元目光炯炯,带着无比的自豪。
“洪武二十一年,永昌侯蓝玉北伐!
虽是三月,然捕鱼儿海一带仍是冰天雪地,与如今何异?
蓝玉率十五万大军,顶风冒雪,穿越荒漠,一度迷途,几近断水!
然正是这酷寒与风雪,掩盖了我军动向。
当我军如神兵天降,出现在北元营前时,北元太尉蛮子等酋竟还在帐中饮酒作乐!
此一战,俘获北元宗室、官吏、军民近八万,获宝玺符敕,牛羊马驼无算。
彻底摧毁北元中枢,奠定我大明北疆数十年太平!
此乃我太祖高皇帝之神武,亦是将天时之‘弊’化为‘利’的明证!”
“乃至永乐年间,成祖皇帝多次北巡、亲征。
亦多选在初春、秋末,非是畏寒,而是要在敌人最松懈之时,予其致命一击!”
“时势造英雄,然英雄亦能造时势!”
朱燮元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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