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按立刻反驳:
“你这是什么话,你是切尽黄台吉的子孙,河套是我们的根!岂能轻易放弃。
明军远来,天寒地冻,补给困难。
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草原的广阔和这严寒,像祖先那样,诱敌深入,不断袭扰。
耗尽其粮草士气,再一举歼之!”
博硕克图听着属下的争论,心中已有决断。他沉声道:
“哈坦巴图尔、那木按所言有理。河套,绝不能轻易让与明人。
传令下去,各部收紧,向察罕脑儿靠拢!
派出所有能动的游骑,给本济农死死盯住孙传庭的动向。
他要战,那便战!让南蛮子尝尝,在这冰天雪地里,我鄂尔多斯勇士的弯刀和马鞭!”
他的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。
博硕克图心中清楚,这是一场硬仗。
明朝这次是有备而来,皇帝锐意进取,将领如狼似虎,军队焕然一新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苏鲁锭,望向帐外无垠的雪原,心中默念:
长生天保佑,这或许,将是决定鄂尔多斯部命运的一战。
固原城头,孙传庭按剑远眺北方,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雪幕。
落在了那片被称为“套虏”巢穴的丰美之地。
而在察罕脑儿,博硕克图济农也感受到了南方那股越来越近的凛冽杀机。
两股强大的意志,在这冰封的天地间,即将轰然对撞!
十二月初五,延绥镇外黄河冰面。
凛冬的塞外,天地间唯余风雪与严寒。
黄河早已失去了奔腾的气势,化作一条蜿蜒的白色巨蟒,被厚实的冰层禁锢。
此时这片死寂的冰河之上,一支庞大的军队正在井然有序地行进。
正是延绥镇总兵赵率教麾下的东路军——第十七卫骑兵以及两个步炮协同卫。
风雪扑面,呵气成霜。
赵率教立马于河南岸一处高坡,沉稳的目光扫过正在渡河的部队。
他深知自己此路是“正兵”,牢牢吸引住鄂尔多斯部的主力。
为西路奇兵和中路决胜之师创造战机。
渡河的难点在于那些沉重的火炮。
虽然携带的是较为轻便的6磅炮,但对于冰面而言,仍是巨大的考验。
五十七卫指挥使贺虎臣正在马上看图。
“将军,前方冰面厚度不一,恐难以承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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