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袭击他们的运粮队,猎杀他们的斥候,焚毁他们临时囤积的点!
我要让明军每一粒粮食,每一根草料,都用人命来换!
让他们在冰天雪地里,感受饥饿和恐惧!”
哈坦巴图尔虽然更渴望正面冲杀,但也知此计狠辣,躬身道:
“遵命!济农!我会让明军知道,草原是谁的猎场!”
“第四,遣使!”博硕克图看向帐外,
“选派机敏勇敢之人,携带重礼,分成两路。
一路,向西,不惜一切代价追上林丹汗!
告诉他,明朝志在吞并整个漠南。
我鄂尔多斯若亡,他带着察哈尔部在青海,又能支撑几时?
唇亡齿寒的道理,他应该明白!
不求他主力回援,只求他能派兵袭扰明军甘肃、宁夏侧后,牵制杨嘉谟、杜文焕!”
“另一路,向西南,联络青海蒙古和叶尔羌人。
不必奢求他们出兵,只需将‘明朝欲复西域,重现汉唐旧疆’的消息散播出去即可。
让甘肃镇的杨嘉谟,不敢轻易分兵!”
最后,博硕克图的目光扫过所有人,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:
“诸位,忘记一场辉煌的决战吧。
我们的胜利,不在于杀死多少明军,而在于保住我们鄂尔多斯部的元气。
让孙传庭的拳头打在空处,让他的大军在空旷寒冷的草原上白白消耗。
当他师老兵疲,粮草耗尽,不得不撤退之时……”
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野狼般的寒光:
“那才是我们出击的时刻!
在他们返回长城的路上,挑选最疲惫的一路。
像狼群撕咬受伤的野牛,狠狠咬下他一块肉!
让他们记住这个教训,不敢再觊觎我们的河套!”
帐内众将,包括最初主战的哈坦巴图尔。
都被博硕克图这番深谋远虑、以游击破正攻的战略所折服。
这不是怯懦,而是基于对敌我优劣的精准判断,以及对部落生存最高利益的冷静守护。
“谨遵济农之令!”众将齐声应诺,声音中充满了新的决心。
博硕克图走到牙帐门口,喃喃自语:
“孙传庭……你想要河套?
那就来试试看,在这长生天覆盖的雪原上,谁能笑到最后。”
十二月中旬,天气更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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