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肉模糊。
惨叫声甚至短暂压过了战场喧嚣。
明军的抵抗极其顽强,火力凶猛。
哈坦巴图尔眼角抽搐了一下,他没想到这支护卫队的反击如此犀利。
若是按照他以往的性子,必然要杀个痛快。
但他牢记着济农的指令——不予纠缠,以焚毁粮草为第一目标。
“全部散开骑射,继续放火箭!不准立射,烧光他们的车!”
哈坦巴图尔勒住战马,大声呼喝。
指挥骑兵绕着明军圆阵奔跑,从各个角度持续不断地将火箭抛射进去。
明军能击退靠近的敌人,却无法有效扑灭四处燃起的大火。
更无法阻止那些在射程边缘游走放箭的骑兵。
浓烟呛得人咳嗽不止,火光灼烤着皮肤,同伴的惨叫和牲畜的悲鸣不绝于耳。
整个运输队仿佛陷入了一片火焰和冰雪交织的炼狱。
王弭百户脸上被火星燎出了水泡,他挥舞着战刀,声嘶力竭地指挥。
但看着一车车宝贵的物资化为灰烬,他的心在滴血。
战斗持续了不到两炷香的时间,护卫没有伤亡多少,但超过一半的粮车已被焚毁。
哈坦巴图尔见目的基本达到,毫不恋战。
唿哨一声,带着麾下骑兵,如同来时一样迅速,抛下满地狼藉和呻吟的伤者。
旋风般撤离了战场,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中,只留下滚滚烟尘和逐渐微弱的马蹄声。
战场上,只剩下燃烧的噼啪声、伤者的哀嚎、以及幸存明军粗重的喘息。
王弭百户拄着刀,茫然地看着这片惨状。
焦黑的车辆骨架,烧焦的粮食和碳毡混合起难闻的气味。
倒毙的战马和士兵尸体交错枕藉,洁白的雪地被鲜血、污泥和灰烬玷污得一片狼藉。
他踉跄着走到队伍末尾,那里,是前几天他看到弃尸的地方。
今天,那里又多了几具,那是他派出去的前出哨探,一共五人。
此刻都被剥光了衣服,冻僵在那里,脸上凝固着临死前的惊恐与痛苦。
王弭定定地看着,看着同袍那死不瞑目的眼睛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和暴怒,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。
他张了张嘴,想怒吼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,渗出血丝,他却浑然不觉。
这片被寄予厚望的“武装走廊”,在付出了血的代价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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