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的金陵,晨光熹微,本应带着几分江南水乡的温软。
然而今日的奉天殿广场,却笼罩在一片异样的肃杀之中。
汉白玉的盘龙御道两侧,南京留守的文武百官依品秩肃立,鸦雀无声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。
连平日里在殿脊上盘旋的鸽子,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寻常,远远地避开了这片区域。
辰时正刻,阳光恰好越过宫墙,将奉天殿巍峨的轮廓勾勒得金光灿灿。
官员队列前方,几位核心人物尤为引人注目:
南京吏部尚书陈道亨,面色红润,精神矍铄地站在文官首位。
在他身旁,是南京刑部尚书王纪、新任南京兵部尚书熊廷弼。
南京工部尚书刘廷元、南京礼部尚书顾起元、南京户部尚书李长庚。
而年过七旬、须发皆白的南京都查院右都御史赵南星,更是引人侧目。
他闭目养神,仿佛周遭的紧张与他无关。
除此之外还有应天府尹王舜鼎、应天巡抚王象恒、巡江御史周宗建。
武官镇江副总兵杜弘域等人。
最显眼的便是两位刚刚率兵入城的伯爵——清河伯赵率教、银川伯杜文焕。
他们二人那身经百战的凛冽气息,与周围南京官员的暮气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令人稍感意外的是,本应在台湾忙碌的兵部海军司郎中邹维琏,竟也赫然在列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不时地瞥向广场入口,等待着那决定南京命运的时刻。
终于,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传来。
只见东厂提督曹化淳与锦衣卫孙云鹤,在一队精锐厂卫的扈从下,大步而来。
曹化淳手中,高高捧着一卷明黄绫锦圣旨,在晨曦下格外刺眼。
没有多余的客套,甚至没有给百官更多猜测的时间。
曹化淳径直走到丹陛之前,面向百官,展开圣旨。
孙云鹤及一众厂卫无声散开,隐隐形成包围之势。
“圣——旨——到!百官跪接!”
曹化淳那特有的、带着一丝阴柔却又冰冷彻骨的声音,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。
“吾皇万岁,万岁,万万岁!”以陈道亨、赵南星为首。
所有官员,无论心中作何想,此刻都齐刷刷地跪伏下去。
曹化淳神色冷峻,扫过全场,开始宣读圣旨。
声音清晰而毫无感情波动,每一个字都如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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