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些言之凿凿的谣言煽动下,也开始动摇。
转而同情起那些被锁拿的“可怜”勋贵。
私下里开始质疑朝廷此番整顿是否过于酷烈,是否矫枉过正。
南京都查院内几个监察御史急匆匆地赶来禀报,面带忧色:
“制台,外面流言蜚语甚嚣尘上,舆情对我等颇为不利啊!
长此以往,恐生民变,或使清查之事受阻,更耽误夏收啊。”
然而,坐在太师椅上的赵南星,却正悠然捧着一盏清茶,细细品味。
听完幕僚焦急的汇报,他那布满皱纹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紧张。
反而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,他将茶盏轻轻放下,嗤笑道:
“蚍蜉撼树,徒惹人笑耳!”
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书案前,幕僚连忙铺开宣纸,研墨伺候。
赵南星提起那支饱蘸浓墨的狼毫笔,略一沉吟,便笔走龙蛇,文思如泉涌。
他要以彼之道,还施彼身,用他最擅长的清议,彻底粉碎这些不自量力的舆论攻势!
很快,几篇雄文,首先在南京国子监的学子中流传开来。
一篇题为《正国本疏》的文章,以详实的数据,猛烈驳斥了“穷兵黩武”、“国库空虚”的谎言。
文章详细列举了平定漠南后,北疆常备兵马由二十五万减至十三万。
每年节约军费超过五十万两的事实;
又说明因税制改革、商税增收,国库岁入不减反增,何来加赋之说?
仆在京之时陛下就曾在谨身殿言:欲收回南京镇守太监,矿税何来?
另一篇《辟谣论》更是笔锋犀利:
“仆现任都察院右都御史、南直隶总督,尚且未闻朝廷有清丈田亩之议!
尔等市井小儿,消息竟比本院更确凿乎?”
文章继而直言:即便朝廷日后为厘清隐田,均衡赋税,行清丈之事。
其意在‘损富益贫’,使税赋公平,而非加赋于小民!
至于商税,新制之下,去其苛杂,明其额度。
惠及者是诚信商户,受损者唯奸猾偷漏之徒耳!
而最为尖锐、最具杀伤力的,是那篇《问勋贵蠹国书》。
文章以排山倒海般的气势,连珠炮似的发问,字字诛心:
“尔等勋贵,世受国恩,执掌南京兵权数十载,岁糜国库百万饷银,四百万石粮秣!
然,所养之兵何在,十二万京营额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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