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头破旧立新,我等在地方岂能尸位素餐?”
他铺开纸笔,开始书写公文:
“扬州府牒江都、仪真二县:
盐工命案、证人失踪二事,疑点颇多,牵连甚广。
着即日起,由府衙推官王徽主理,提调两案全数卷宗、人证、物证,重行勘验。
江都、仪真二县需全力协查,不得延误。此牒。”
写罢,盖上知府大印,那方沉甸甸的铜印落在纸上,铿然有声。
刘铎将公文递给王徽,目光炯炯:
“良甫,你是新科进士,天子门生,又在刑部受过顾部堂亲自点拨。
此案交予你,便是要借你一双没被扬州浑水浸过的清明眼,看穿这迷局。”
王徽双手接过公文,只觉重若千钧。他深吸一口气,躬身道:
“下官必竭尽全力,查明真相。”
“好。”刘铎起身,拍了拍王徽肩头,似感慨似嘱托。
“记住,你我不是在与一两个盐商斗,是在与百年积弊斗。
此路艰险,但既食君禄,便当为民请命、为国除弊。”
他望向窗外扬州城盛夏的天光,最后看了一眼刚才的家书,决然道:
“两淮盐政这块铁幕,就让刘某来做第一个掀帘子的人。
我倒要看看,这扬州的水,究竟有多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