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你说,老夫能不能保你?”
这番话,真假掺半,却正击中了吴迪的认知。
他进来前,家里就嘱咐过,这姜志礼资历极老,门生故旧遍布朝野,不好惹。
他原以为只是为人正直,没想到……也是要钱的!只是之前家里打点得不够?
贪官好啊!贪官才有得谈!吴迪心里反而踏实了些。
他纠结半晌,试探道:“姜县尊,一万两……如何?”
“一万两?”姜志礼像是受了莫大侮辱,腾地站起。
“你打发叫花子呢!
老夫随便动用一个同年故旧,耗费的‘馈遗’‘礼仪’‘书帕’,都不止这个数!
还有上头锦衣卫的朱千户、‘刘知府’,他们不要打点?”
“那……两万!最多两万!”吴迪急道,“再多,我做不了主啊!得问我爹!”
姜志礼这才勉强坐下,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盏:
“钱的事,你可以写信回家问。但眼下,没点干货,锦衣卫那关可过不去。”
吴迪连连点头:“有!有干货!仪真盐场的灶户,张五、李栓!他们偷卖私盐!”
“他们早跑了!”姜志礼嗤笑,“这个没用。”
“还有!盐课司的仓使、攒典、总催,他们都有份!
卖给我们吴家一些,但更多的……是卖给了江都的郑家!
郑元化都是直接跟盐课司大使拿货!”
吴迪为了过关,也顾不得许多了。
姜志礼眼中精光一闪,目的达到了。他却故意皱眉,沉吟道:
“这还像点话。不过……”他压低声音。
“既然老夫收了你的钱,就得办事。
这样,你写份口供,就只写那跑了的灶户张五、李栓勾结外人贩私,别的先别提。
这样,锦衣卫有了交代,也不至于把你们吴家卷得太深。”
吴迪一听,感激涕零!这姜县令是真办事啊!
只认最轻的一条,大家都有了共同“把柄”,以后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!
“我写!我这就写!”他忙不迭答应。
半个时辰后,仪真县衙二堂。
一份墨迹未干、按着鲜红手印的口供摆在案上。
姜志礼小心吹干,夹入扬州的公文之中,对王徽与朱寿昶正色道:
“事不宜迟。你二人即刻带着这份口供,连扬州府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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