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此番南下,非止查案,更兼改制之先声。
故宜以三法司要员联合行事,方显朝廷纲纪之重,亦为日后定谳、立法张本。”
三法司齐聚,刑部主审、都察院监察、大理寺复核。
此乃朝廷处置最重大案件之仪轨。
孙承宗此议,是直接将扬州案拔高到了需中枢直接干预的“国案”层面。
朱由校指尖在御案上轻划,脑中掠过几个名字。
他不仅要借案改政,更要借此追赃!
内帑、国帑今年虽颇有进项。
但去年北疆雪灾、今夏水患、漠南新地建设,外加九边改制、海军扩充。
哪一项不是吞金巨兽?更别说,他还“欠”着藩王们三百万两的“借款”。
盐商巨富,盐官贪墨,若能借此追缴,不啻于一场及时雨。
此外,锦衣卫密报,江南那些盐商正在资助一些文人士子。
似有暗中串联,以“复社”为名,宗旨竟是“抗税护商”,隐隐有对抗新政之意。
如今朝中东林党人经他一番揉捏改造,已渐趋务实。
将精力投于国事,这“复社”若任其坐大,必成新患。
借此盐案敲山震虎,亦是一举多得。
“先生以为,”朱由校开口道:
“以吏部左侍郎张泼为首。
加之大理寺右少卿曹于汴、巡按御史陈仁锡、刑部郎中王之寀,组成三法司如何?”
孙承宗眼中露出赞许之色:
“陛下所虑周详。张东之为人清正干练,掌吏部铨选。
由其南下,可显朝廷整肃吏治之决心。
曹自梁精通律例,刚直不阿。陈明卿乃陛下亲擢之新科探花,清望正隆。
王心一此时已在南京,熟悉案情。
此四人皆为廉能之士,且年富力强,正可借此大案历练,日后皆可为国之栋梁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
“入夏以来,北直隶、山东暴雨,南直隶亦江河水涨,低洼之地颇受其害。
加之新定之朔方、辽北,安抚建设,内阁和六部着实忙碌。
国库虽因新政日裕,然支用浩繁,户部堂官近日确常呈艰难之色。”
这话说得含蓄,却点明了皇帝欲追缴赃银以补国用的心思。
亦解释了为何需要张泼这等能员。
不仅要查案,更要懂得如何“抄家追赃”,撬开那些盐商巨贾的钱柜子。
朱由校见他领会己意且无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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