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受其金银馈赠。
然心中不安,未曾动用,皆封存于县衙后堂密室之中。
账簿、银两、礼单俱在!请左堂即刻派人查验,以证罪臣之言!”
他抬起头,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决绝:
“盐政黑幕,崔呈秀居中联络,盐商四大家具体运作,盘剥灶户,侵吞国税。
私设刑堂,戕害人命!
罪臣愿为前驱,指认同伙,提供线索,务必将此毒瘤连根拔起。
以报陛下,以谢江都百姓!”
张泼听完,微微颔首,面上无悲无喜:
“张县尊能幡然醒悟,弃暗投明,不负陛下拳拳爱护之心,善莫大焉。”
他目光扫过堂内肃立的众官员,声音转沉,带着某种宣告的意味:
“本官离京前,陛下曾有教诲:天下官吏,乃大明之官吏!
其得与失,其赏与罚,皆在朝廷、在陛下!
此外,无人可挟持之,无人可私相授受!此言,诸君当共勉之!”
“臣等谨遵圣训!”
堂内众人,包括刚刚进来的刘铎、王之寀、陈仁锡、朱聿键等,齐声应和。
张泼不再多言,直接进入正题,看向安定伯杨麒:
“杨总兵,兵马部署如何?”
杨麒抱拳,声如洪钟:
“回左堂!末将麾下两卫兵马,已全部自东关码头登岸集结完毕,听候调遣!”
“好。”张泼点头。
“即刻起,接管江都四门及城内要道防务,弹压地面,但有异动,立予镇压!”
“得令!”
张泼又看向朱聿键,语气稍缓:
“有劳世孙,会同王郎中、刘府尊。
即刻依据张县尊所供及已有线索,签押捕票,抓捕一应涉案人等!
盐商、盐吏,凡有嫌疑,先行收监,再行详审!”
“尊左堂令!”朱聿键、王之寀、刘铎肃然领命。
张泼签发命令的速度,快得令人心惊。
因为他此番南下的核心使命,本就不是慢条斯理地查一桩命案。
而是要以雷霆万钧之势,借案之机,彻底废了盐政!
张师绎的倒戈首告,不过是让这把快刀,出鞘得更顺畅些罢了。
郑家宅邸,细雨又飘。
郑元化正在内堂焦急地指挥仆人分散细软,遣散部分仆役。
大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呵斥声。
“刑部总捕清吏司办案!闲杂人等回避!”
“扬州府衙拿人!郑元化何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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