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有些话……可否单独呈报?”
堂内一静。
王之寀皱眉,曹于卞欲言又止,陈仁锡年轻气盛,几乎要开口反驳。
张泼眼神止住陈仁锡,点头说道:
“也好。王郎中、曹少卿、陈巡按你们先去整理今日抓捕的案犯详情。世孙……”
“本爵还有陛下交代的宗室事务。”朱聿键很识趣地起身。
“而且东海舰队的炮船还停在瓜洲渡,我也想去瞧瞧。”
众人退出,堂门被亲兵从外掩上。
日光透过棂花窗格,在青砖地上切出明暗交错的影。
堂内只剩两人,茶香袅袅,袁世振却再也没了品茶的心思。
“东之!”他身体前倾,声音压低,那层从容的伪装终于裂开缝隙。
“何以如此操之过急?扬州大小盐政官员、十六家盐商,你一口气全抓了!
盐政怎么办?数十万灶户、数百万百姓的食盐供应,一旦中断,要出大乱子的!”
张泼静静看着他,不答。
袁世振更急:“是,盐商中有不法之徒,该查!可也不能一网打尽啊!
他们这些年,助饷、修河、赈灾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
去年扬州河决,他们出银二十万两筑堤!这些,朝廷不能都忘了啊。”
“抑之兄,”张泼终于开口,声音平稳如古井。
“你我宦海沉浮二十余年,有些话,就不必自欺欺人了吧?”
他端起茶盏,轻吹浮叶:
“盐商捐输,哪一笔不是从侵吞的盐课里挤出九牛一毛?
修堤的银子,只怕半数又流回某些人的私库。”
袁世振脸色一白。
张泼放下茶盏,直视他:“况且,谁说我只抓了扬州?”
袁世振瞳孔骤缩。
“淮安、仪真、通州,所有漕运枢纽,三日前已由南京守备大营接管。
还有绥远伯已经带兵带了杭州。”
张泼每说一句,袁世振的脸就白一分。
“至于两淮盐场……
抑之兄不会以为,陛下派我来扬州,就只带了三法司这几个人吧?”
“你……你这是要做什么!”
袁世振猛地站起,衣袖带翻了茶几。
“漕运是大明的命脉!盐课是太仓库的重要进项,关系到边饷、赈灾。
你封锁漕运、瘫痪盐政,是要动摇国本!”
张泼看着他激动的样子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嘲讽,反而有一种近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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