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茶楼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。
最初的震惊迅速被一种夹杂着亢奋、期待和些许茫然的热烈所取代。
有人已经开始盘算,自己是否有门路去盐场看看,或者贩些盐到乡下。
有人则担忧,没了官府专营,会不会更乱。
但更多的普通平民、贩夫走卒,脸上都浮现出一种近乎扬眉吐气的神情。
过去一个月,那十五文的精盐,早已如同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,荡开了层层疑惑的涟漪。
如今,《废榷诏》如惊雷般正式落下,恰好回答了那盘旋在无数人心头的问题:
盐政,好像很重要。
可如果它真的重要,为什么这么多年,我们吃的却是最差最贵的盐?
答案就在诏书的字里行间,也在那白花花的精盐里。
旧的,是坏的;坏的,就该被砸碎。
不知谁起的头,茶楼里开始传阅起报纸附页印的白话告示和简短歌谣。
那词句俚俗上口,意思却直白如火:
“朝廷发善心,废了盐专卖;新盐马上到,便宜又好啦!”
“盐商黑心肝,吸血养豺狼;天子除大害,百姓见青天!”
朗朗上口的词句,迅速汇成一股汹涌的民间声浪。
朝廷的“舆论机器”开动,而扬州这片被精盐和铁腕洗礼过的土地,成为了新政最肥沃的接受土壤。
一种近乎本能的认知在扩散:
旧盐政不是“国本”,是“国贼”;废除它不是“动摇根基”,是“为民除害”。
几乎在同一日,千里之外的杭州。
西湖的烟波依旧旖旎,但城内的气氛却与往昔的闲适富庶截然不同。
两浙都转运盐使司衙门内外,戒备森严。
身着新式戎装、气息精悍的士兵取代了往日懒散的衙役。
他们沉默地站在岗哨上,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过往行人。
这些是刚从漠南战场调回,随绥远伯杨嘉谟进驻杭州的京营精锐。
无需言语,那种百战余生的煞气,便足以让任何心怀叵测者胆寒。
杭州湾北岸,依稀可见东海舰队第七卫战船的帆影。
那是比城内更直观的威慑——海路已绝,任何想从海上弄鬼的念头,都得掂量掂量。
衙门正堂内,气氛却不算紧绷。
工部右侍郎,杭州盐务钦差董可威,相比张泼,是个相对脾气温和的京官。
正与两浙都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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