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上两朵红云,羞得将脸往锦被里缩了缩。
朱由校哈哈一笑,又怜爱地看了看女儿,这才起身说道:
“《诗经》有云:‘其桐其椅,其实离离。岂弟君子,莫不令仪。’”
朱由校缓缓吟道,眼中满是温柔。
“朕的皇长女,便叫朱令仪。愿她一生从容优雅,安乐顺遂。”
“朱令仪……令仪……”内殿床上,段萍儿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。
嘴角漾开满足而幸福的笑意,终于抵不住疲惫,握着女儿的小手,沉沉睡去。
离开景阳宫,已近丑时。
深秋的夜空星子稀疏,寒意侵骨。朱由校却毫无睡意。
“陛下,是回乾清宫,还是……”王承恩轻声询问。
朱由校望向另一座宫殿,摇了摇头:“去承乾宫。”
皇后生了皇子,康妃生了公主,今夜后宫双喜临门,欢腾一片。
但还有一个董贤妃,此刻或许正独自面对这漫漫长夜,心中滋味难言。
朱由校不能让她觉得,在这大喜的日子里,自己被遗忘了。
不然后宫不宁,哪有精力处理政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