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。
深秋时节,台周芦花飞雪、草木摇落,远山如黛。
秋风掠过广袤的林苑,带着草木萧疏的清气与一抹淡淡的寒凉,确有一番壮阔萧瑟之美。
考虑到皇帝的身体状况,随行的锦衣卫早已在台上搭起一座宽大的明黄帷帐。
帐内设了火盆,驱散秋寒。
帐外,精锐御林军持枪肃立,警戒森严。
朱由校登上晾鹰台时,以周王朱肃溱为首,医学院众贤已在此恭候。
除了周王,还有院正、外科圣手陈实功,院判、温补学派大家张介宾(张景岳)。
专研瘟疫与传染病的教授吴有性,花柳病(性病)科教授陈司成,小儿科教授吴元溟。
令人瞩目的是,其中还有两位女子——妇人科教授顾济兰与目科教授彭采苓。
顾济兰是苏州医学世家,祖上是太医院籍,家学渊源,产科名动江南。
彭采苓的姑姑彭金花则是万历朝治愈过李太后眼疾的著名医女。
她们能在此列,全赖周王力排众议极力举荐,以及皇帝朱由校超越时代的开明态度。
此外,新任太医院院使毕荩臣、右院判俞尧日、御医雷时震等也在场。
行礼已毕,帐内气氛比宫中轻松许多。
朱由校赐座,众人谢恩后,方在备好的凳子上坐下,唯有皇帝的龙椅设于上首略高处。
朱由校目光首先落在那位年轻的女性教授身上,语气温和而郑重:
“顾教授,朕听闻前日皇后临盆之时,曾遇险厄。
全赖你当机立断,施以妙手,方保得母子平安。
朕与皇后,皆感念于心,今日特要当面谢你。”
顾济兰不过二十出头年纪,已作妇人打扮,面容温婉沉静。
闻皇帝此言,她立刻起身,盈盈下拜,声音清晰却带着谦逊:
“陛下言重了。臣女万万不敢居功。
皇后娘娘所用之产钳,其形制、用法构想,皆出自陛下圣意天授。
臣女不过依图揣摩、稍加完善而已。
若无陛下先知,纵有臣女,亦是无用。”
她提及的“产钳”,正是此次化险为夷的关键。朱由校闻言,轻轻摇头:
“朕只是偶有一念,提及大概。
具体如何制作方能合用,如何施用方能不伤人体婴儿。
其间分寸拿捏、手法诀窍,皆是你与诸位工匠反复试验、殚精竭虑之功。
此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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