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朕想问诸位一句:
天下之人,是否皆能如顾教授、如诸位这般,不慕名利,唯以济世为念?”
无人敢答。帐内只有秋风掠过帐角的微响和火盆中炭火的噼啪声。
“朕以为,不能,亦不必强求。”朱由校自问自答。
“人生于世,追求温饱,向往安定。
乃至希冀功成名就、光耀门楣,此乃人之常情,无可厚非。
朝廷要做的,不是用一套圣人的标准去要求天下人,而是建立一套公正的规则。
让那些有益于国家、有利于百姓的‘常人之欲’。
无论是才智、技艺还是辛劳——都能得到应有的回报与尊重。”
他看向顾济兰,眼神恳切:
“所以,这专利使用之费,朝廷必须给。
这是律法,是规则,是对你才智与心血的基本尊重。
至于顾教授你拿到这笔财后,是用于补贴家用,是购置药材济贫。
还是捐入学堂资助寒门学子,那是你的自由,你的品德。
朝廷赏功,律法护权,个人行善,三者并行不悖。”
他再次环视众人,缓缓道:
“朕再问诸位:若有一人,毕生所图,不过名利二字。
但他却冥思苦想,发明出一种器物或一种方法。
能让我大明一万万百姓,从此每日都能吃饱饭,少受饥馑之苦。
对此人,朕用是不用?此利国利民之法,朕取是不取?”
答案不言自明,帐内一片肃然。
陈实功若有所思,张介宾捋须沉吟,周王朱肃溱眼中则露出恍然与钦佩之色。
顾济兰怔怔地站在原地,皇帝这番话,如重锤敲击在她自幼接受的观念壁垒上。
虽一时未能完全通透,却凿开了一道崭新的缝隙,有光透入。
“陛下圣明!”沉寂片刻后,周王率先起身,长揖到地。
“陛下设立专利之法,非为纵人逐利,实为导利向善,激励创造,泽被苍生。
臣等……茅塞顿开!”
“陛下圣明!”帐内众人,包括顾济兰在内,皆心悦诚服,齐声拜道。
朱由校待众人情绪稍平,目光转向了坐在左侧首位的周王朱肃溱,神色转为郑重。
“王叔,”他开口道,声音不大,却让帐内迅速安静下来。
“产钳之事,关乎一时一命。然天下百姓疾苦,非一器可解。
朕今日来,实有一桩长久之计,欲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