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锤:
“以天启三年物价、工料计,此三级战列舰,单艘造价,约需银元六十万元。”
“六十万?!”郭允厚的声调陡然拔高,脸都有些涨红。
“这还只是三级?那一级、二级,你们打算配多少炮?要多少钱?
兵部同僚,难得还知道考虑岁入!
据下官所知,眼下东海舰队主力舰,火炮亦有五六十门之众,难道还不够用吗?
一艘六十万,三大舰队即便各配一艘,便是一百八十万!
这还不算配套船厂扩建、船员训练、日后维护损耗!
户部便是点石成金,也经不起这般花销!”
面对郭允厚的连番质问,董汉儒面色不变,摇头道:
“郭侍郎,旧舰与新舰,岂可单纯以火炮数量类比?
现有福船,本为货运设计,加以改装,俘获盖伦船,亦非真正的战船。
它们逆风性能差,规格不一,导致火炮、弹药、帆索皆难通用,隐性成本巨大。
新式战列舰,自设计之初,唯一目的便是决战。
标准化之后,舰队将成为一体,指挥官如臂使指。
复杂战术得以施行,整体战力绝非旧舰简单叠加可比。
这是体系之变,关乎未来数十年海疆安宁!”
“未来数十年?”郭允厚几乎要气笑了。
“下官只知,眼下大明岁入虽较万历朝丰裕。
然陛下仁德,废盐政、减税赋、兴水利、建药局,处处都要用钱!
明年还要增开津、上海、广州三大港口,皆是吞金巨兽!
还要漠南新附之地的筑城、牧民安置等。
扬州、南京查抄之银,乃是一次性的横财,朝廷岂能指望靠抄家度日?
海贸新开,税收几何尚未可知,岂能如此靡费于这……这纸上巨舰?”
眼看争论陷入僵局,一直沉吟未语的南居益,缓缓开口。
他是澎湖之战的最高指挥官,他的话对海军有着独特的分量:
“郭侍郎所言财政之艰,自是实情,然董部堂所陈体系之变,亦非虚言。
愚在澎湖亲历战阵,深知舰船优劣,绝非火炮多寡那么简单。”
他目光扫过图纸,带着一种内行的审视:
“现有舰船,无论福船、盖伦,骨子里仍是商船底子。
载货空间、适航性与火力、防护之间,总有妥协。而这战列舰,”
他手指重重一点图纸:“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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