检举。”
他目光扫过殿内众人:
“此法推行数月,成效想必诸位在京同僚皆有体会。
如今京师街巷,污秽横流之象大减,各色‘弃物桶’设置井然。
出行便利,气息也为之一清。
较之嘉靖、万历年间的偶一为之、旋即复乱,不可同日而语。”
殿内响起一阵轻微的赞同声。
确实,这两个月来,北京城的面貌悄然改变。
以往出门需小心翼翼避开某些“雷区”的情况少了。
连过去中那股若有若无的污浊气味都淡了许多。
这对于每日往来衙署的官员们而言,感受尤为直接。
“是以,”董可威话锋一转,声音提高。
“今年入京述职的各省巡抚、布政使,归去后皆纷纷上奏。
恳请援引京师、南京之例,整饬地方城邑卫生。
工部体谅国库艰难,不敢妄言一举遍及天下所有州县。
然省城、府城乃一省一府之枢要,人口稠密,秽疫易生。
经核算,并参照户部最新黄册所载人丁分布。
若要于明年完成全国十六座省城、一百三十余座主要府城的清秽整饬。
初步预算,需请户部拨银——七百四十万元。”
“七百四十万?!”
这个数字如同投入静湖的巨石,瞬间在谨身殿内激起千层浪。
连素来沉稳的孙承宗,眼皮都猛地一跳。
方才兵部那六十万一艘的战舰已令人咂舌,而这清秽之费,竟然更甚!
所有人的目光“唰”地一下,聚焦到了户部官员身上。
左侍郎周士朴与右侍郎郭允厚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“果然如此”的无奈。
周士朴低声对郭允厚道:“怪不得月初工部急调各省黄册人丁数据……”
郭允厚只觉得一阵牙疼,那扬州、南京抄没的近两千万两白银。
此刻仿佛成了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肥肉,各部都虎视眈眈,恨不能立刻分食殆尽。
照这个花法,明年户部别说结余,能勉强平衡就不错了,说不准还要向内帑借钱。
郭允厚再也站不住了,连礼节都忘了,声音激动:
“董左堂,民之所恶,朝廷自当体察!
然则倾一年岁入之两成用于‘清秽’之事,岂是治国之道?
户部岁入虽有增长,然北疆抚恤、官吏增俸、海防布置……
此议……万万难以支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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