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阁内,因皇帝提及蜀王新糖坊而悄然变化的气氛。
朱由校却是忽然转开的话题。
他没有立刻顺着“蜀王赚钱”的话头往下说。
反而将温和关切的目光投向了面色带着病容的鲁王。
“鲁王叔祖,”朱由校的声音放轻了些,带着些许关爱。
“朕一直挂念叔祖身体。太医院看过了吗?究竟是何症候?
可需什么珍奇药材?尽管开口,宫里没有的,朕让人去南洋、去西洋寻。”
这番关心的话语,情真意切,与方才训斥四王的雷霆之威判若两人。
鲁王闻言,脸上掠过一丝感动,连忙欠身道:
“老臣谢陛下关怀。周王侄已为臣细细诊治过了,是……消渴之症。”
他边说,边下意识地端起手边温热的茶水,又呷了一口。
眉宇间闪过一丝无奈与隐痛。
“消渴症……”朱由校眉头微蹙,轻轻叹了口气。
这病名他前世也听过,大抵对应糖尿病。
“宣宗皇帝亦是此疾缠身,确需万分仔细,小心饮食,静心安养。
蜀王的糖,叔祖怕是万万沾不得了。”
提及饮食禁忌,更似家常絮语,暖阁内的冰冷紧张感又消散几分。
鲁王苦笑点头:“陛下说的是,口腹之欲,不敢恣意了。”
朱由校点点头,随即带着些许郑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说道:
“鲁王叔祖为朝廷、为宗室操心劳力,朕都看在眼里。
只是……鲁世子早逝,朕每思及此,亦感心痛。
然,鲁藩乃太祖亲封,镇守山东,传承之事,关乎宗庙,实乃大事。
朕今日这话,或许有些不吉。
但身为朱家子孙,朕以为,藩屏传承,比那些俗礼忌讳,要重得多。
不知叔祖……心中可有计较?”
这话说得极其体己,又直指核心。
鲁王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深刻的悲戚,嫡子早逝的伤痛,显然并未随时间完全磨平。
但他迅速稳住了情绪,抬眼看向皇帝,又看了看一旁的代王,声音虽弱却清晰:
“陛下体恤,老臣……感激涕零。此事,臣与代王侄确已商议过。
臣年迈多病,恐时日无多,身后之事,不敢不虑。
若蒙陛下恩准,臣之后,愿上奏朝廷,请以泰兴王弟寿镛,袭爵鲁王,承继宗祀。”
鲁王朱寿鋐与泰兴郡王朱寿镛是血脉最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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