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显然已掌握详情,容不得半分虚言。他稳了稳心神,垂首答道:
“回陛下,臣……万历四十三年,确在刑部提牢主事。
当年五月,确有蓟州男子张差,手持枣木棍,闯入慈庆宫行凶,击伤内侍。
事后,臣……因不信初审‘疯癫’之说,曾于刑部大牢,单独提审过张差。”
“哦?”朱由校仿佛只是听到一件寻常旧闻,语气依旧平淡。
“说说经过。你当时,都问出了些什么?”
王之寀定了定神,努力回忆着十三年前那桩改变他仕途。
也让他见识到朝局之诡谲可怖的案件细节,声音平稳却清晰地回奏:
“彼时,巡皇城御史刘廷元初审定案,其奏疏有言:
‘按其迹,若涉疯魔;稽其貌,的是黠猾。’
意欲将张差行凶,定性为‘疯癫之人,误闯宫禁’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
“臣时任刑部主事,阅览案卷,深觉疑点重重。
一疯癫之人,如何能手持凶器,避开重重宫禁守卫,直入慈庆宫门前?
故臣请命,单独提审张差。”
“臣于刑部牢中见之,观其言行,确无疯癫之状。
几番讯问之下,张差供称:其名张差,小名张五儿,乃蓟州井儿峪人。
有同乡马三舅、李外父二人,引他见过一个不知名的‘老公公’。
那老公公对他说:‘随我来,事成之后,与你几亩地种。’
随即,给了他一根枣木棍,领他从……从后宰门进入皇城。
一路指引,直至慈庆宫门,那老公公吩咐他:
进去之后,逢人便打,尤其……尤其见到穿黄袍者,更是要……打死。”
王之寀的复述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地在寂静的谨身殿内回荡。
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把冰冷的锥子,刺穿着时间的帷幕。
将那段被刻意掩埋的惊悚真相,重新暴露在空气之中。
“臣据此上疏,”王之寀的声音带着一丝当年的激愤与坚持。
“力陈张差‘不癫不狂,有心有胆’,其背后必有主使!
强烈要求追究指引其入宫、授其凶器的太监!”
“后来,此案移交刑部、都察院、大理寺三司会审。
张差在会审中,供词更进一步,明确指认了具体太监。
乃……乃郑贵妃宫中首领太监,庞保、刘成。
张差供称:庞保、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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