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当体察圣心,预作筹谋,而非妄动兵戈之念。”
他看向周永春和董汉儒:
“周银台,速将孙总督奏报及我等初步议见,整理节略,准备御前陈奏。
董部堂,兵部即刻着手,搜集青海、乌斯藏最新舆图、部族势力情报。
特别是林丹汗、青海土默特、漠北喀尔喀以及格鲁派各部之详况,以备咨询。”
“另外,”他转向侍立一旁的舍人。
“去请毕部堂、礼部孙部堂、鸿胪寺卿,速至文渊阁。
此事涉外交、礼仪、钱粮、边务,需各部共议,以备陛下垂询。”
一道道指令清晰传出,文渊阁内的气氛由最初的惊讶迅速转为高效务实的筹议。
韩爌低头感叹:“还是占据战略主动好啊,这要是万历朝……算了。”
一个时辰后,文渊阁的商议尘埃落定。
腊月的寒气似乎也随着阁臣们肃穆的步伐,一同被带入了谨身殿。
殿内炭火一如既往地旺盛,驱散了从门缝渗入的、混合着残雪清冽的寒意。
皇帝朱由校升座,听着通政使周永春清晰而扼要地复述完孙传庭的奏报内容。
关于答赖、四温萨联名为皇长子献礼祈福。
以及青海、乌斯藏风云骤变的讯息。
并未在皇帝脸上激起任何类似“万邦来朝”的欣悦之色。
他习惯性的握着朱笔轻轻摩挲,目光沉静。
待周永春奏毕,殿内短暂寂静,唯有自鸣钟轻轻拨动。
朱由校的目光首先转向了代掌礼部事务的孙慎行。
问了一个看似基础却至关重要的问题:
“孙部堂,朕看过《太宗实录》,若朝廷此番正式接纳格鲁派进贡,甚至册封答赖。
于我大明在乌斯藏原有之册封体系——尤其是噶举派的大宝法王。
会否有所影响?礼法上,可有窒碍?
毕竟朕从实录看,大明在乌斯藏的册封,大宝法王似乎地位最尊。”
这个问题问得直指核心。
过去大明天子对远方“朝贡”,往往更看重其象征意义。
而朱由校显然更关注实际的法理与政治连锁反应。
孙慎行显然已有腹稿,从容出列,声音清晰沉稳:
“回陛下,臣以为:
接纳格鲁派朝贡,于朝廷礼制无亏,于国家大势有利,于西陲边疆之稳定,更有裨益。”
他稍作停顿,条分缕析:
“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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