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承宗之后,南居益接着补充,语气更是直接:
“陛下,四温萨此求,说白了便是寻个够硬的靠山。
环顾周边,瓦剌(卫拉特)虽近,然其固始汗等部对青海亦有野心。
引其入局恐成前门拒狼,后门进虎。
我朝新定漠南,兵威正盛,却又暂时无意也无力大举远征青海。
正是一个‘强而有力’又‘恰到好处’的靠山。
此乃彼之最佳,亦可能是我朝介入青海事务之良机。”
刘一燝拱手,从更广阔的地缘视角分析:
“陛下,南阁老所言甚是,格鲁派虽在青海受林丹汗挤压。
然其在乌斯藏根本之地及西域瓦剌信徒中,根基未失,远未到生死存亡之境。
其不向瓦剌求援而远慕天朝,除南阁老所言顾虑外。
恐怕亦存了借我朝册封之名,行压制乌斯藏内部对手、巩固自身地位之实。
此番交涉,彼欲借我朝之威,我朝亦可借彼之势,各取所需。”
韩爌言简意赅:
“陛下,既格鲁派之利与我朝遏制林丹汗、稳定西陲之利大体相合。
接受朝贡册封,利大于弊。”
袁可立此时想到了另一件事情,思量后奏道:
“陛下,自漠南平定,朝廷战马之源自给渐足,川陕茶马贸易之旧局已变。
从茶贱马贵,成了现在的茶贵马平,加之陛下对朝贡回赠……略有削减。
昔日赖此维系与乌斯藏各部关系之纽带效力已减。
去岁陛下万寿、皇长子降生,乌斯藏大宝法王皆未遣使朝贺。
其中不满或疏离之意,已现端倪。
此番若册封格鲁派答赖、四温萨,恰可令其知朝廷并非别无选择。
亦可促其反省,于朝廷维系乌斯藏之藩属,实为一步活棋。”
孙慎行与毕自严亦证实此事,赞同此策。
见重臣意见趋于一致,且分析也是皆着眼于实际利害与长远布局。
而非虚泛的“天朝体面”,朱由校心中已有决断。
他喜欢这种基于现实考量的讨论氛围。
“既如此,便准其所请。”
朱由校拍板,随即吩咐,“传书孙传庭,让他给那个……”
他一时记不起使者那拗口的名字,鸿胪寺卿杨东明立刻轻声提醒:
“陛下,是乌思藏国师琐南坚参、番僧领占星吉、东科尔寺朱古。”
“嗯,对,”朱由校点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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