箍一捆,简直是不伦不类,有辱斯文!
对称之美何在?含蓄之意何存?”
院中石桌旁,几位来访的士子及在南京为官的友人亲眷,也纷纷摇头叹息。
一位年轻士子接口道:
“王世伯不必动怒。
官府不是发了那《地陷应对简册》,还要各家准备‘灾急囊’么?
说是防什么地陷……”
“地陷?”王举人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愤懑与优越。
“地陷乃‘天戒’!是上天示警!
遇此等事,天子当素服减膳,下‘罪己诏’,祭告山川社稷,修德省刑,以回天意!
做这些……这些土木匠人之事,绑几根绳子,堆几块木板,有何用处?
徒惹人笑,更惊扰民心!”
他看向坐在下首一位气度沉静的年轻人,语气缓和了些,带着怂恿:
“庭甫贤侄,令尊玄宰公如今在翰林院侍讲,常得伴圣驾,习染天颜。
此事……玄宰公难道不应上书劝谏么?
怎能坐视陛下被这些奇技淫巧、劳民伤财之举所惑?”
那被称为“庭甫”的年轻人,正是当朝书画大家、侍讲学士董其昌之子董祖源。
他闻言,面露难色,苦笑道:
“王世伯说笑了。哪有为人子者,反过来教导父亲如何为官、如何进谏的道理?
何况此事涉及时政,更关乎陛下……圣心独断。
小侄听闻,连大宗伯家的园子,都依令改了。
应天府的王府尹也说了,这些措施,若到三月中尚无变故,自会拆除复原。
眼下……且忍耐些吧。”
“唉……”院中响起一片无奈的叹息。
若非那些偶尔路过、目光如电的锦衣卫。
恐怕真有不少如王举人一般的士绅,等官府匠人一走。
便会迫不及待地拆了这些“碍眼”之物。
类似的场景,不仅出现在士绅云集的秦淮河北岸。
朝廷设在南京的各大粮仓、新近整顿的惠民药局、重要的官署衙门。
香火鼎盛的各大寺庙、乃至夫子庙贡院建筑群。
钞库街的银库、武定桥附近的市集、桃叶渡的码头。
聚宝门内的丝市口、绫庄巷、绸缎廊等商贸繁华地段。
甚至城外钟山下的太祖孝陵区域,都进行了程度不一的加固和准备工作。
皇陵附近除了孝陵卫、京营士兵,甚至还能看到一些服饰略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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