域快走几步,追上兄长杜文焕,低声道:
“兄长,陛下这……究竟是何深意?
地陷之事,自古以来皆是猝然而至,岂有预先得知,还这般大张旗鼓防备的?
这些铁箍绳索,当真管用?”
杜文焕摇摇头,同样疑惑:
“为兄亦是不知。但听说……天启元年延绥孤山城之事。
便是朝廷提前得到风声,疏散了百姓,后来果然地陷城毁,却几乎无人伤亡。
此事……老赵应当清楚,他当时就在延绥镇。”
杜弘域闻言,又紧走几步,赶上前面正与王象恒说话的赵率教,抱拳问道:
“赵伯爷,方才家兄提及天启元年延绥孤山之事,朝廷果真能预知地陷?
江南这边,多以为是以讹传讹的祥瑞之说……”
赵率教停下脚步,转过头。
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,只是肯定地点了点头:
“确有其事。当时我在延绥任总兵,与赵太傅、孙制台一起疏散孤山军民。
旨意到达,比地动早了近十日。”
杜弘域倒吸一口凉气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:
“竟是真的!陛下……真乃神人也!
往昔遇此等灾异,朝廷皆是让天子下诏罪己,祭告天地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却见赵率教眼中骤然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。
那是在战场上面对死敌时才有的锐利与杀气。
赵率教的声音压低,却字字如铁,砸在杜弘域耳边:
“今时不同往日。
若此番江南真有变故,事后还有人敢搬出那套陈词滥调,逼迫天子下‘罪己诏’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杜弘域和旁边几位闻言侧目的官员:
“我便先斩了那妄言之徒,再自刎向陛下谢罪!”
说完,不再理会众人惊愕的神色,赵率教转身,大步向着京营方向走去。
背影挺拔如松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杜弘域怔在原地,好半晌才回过神来,对走到身边的兄长杜文焕咋舌道:
“兄长,赵伯爷这话……至于如此激烈么?往昔不都是这般惯例……”
杜文焕望着赵率教远去的背影,轻轻叹了口气。
眼中却流露出理解与一丝复杂的钦佩:
“所以人家是世袭罔替的伯爵,深得帝心。
此非莽撞,而是真正的‘忠君’。
你莫忘了。泰昌元年,赵率教年逾四十,还只是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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