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一名满脸烟灰的衙役死死拽住。
“老人家!命要紧!东西没了朝廷或许还能补,人没了就真没了!快走!”
另一边,几名锦衣卫踹开一扇半塌的院门,对着里面还在试图搬运箱笼的富户厉喝:
“放下!逃命!再不出来,房子塌了谁都救不了你!”
也有惨剧发生。
那些对官府告诫嗤之以鼻、或阳奉阴违的深宅大院,此刻成了最危险的坟墓。
王举人家那根被他嫌弃“有辱斯文”的廊柱,在剧烈的摇晃中终于不堪重负。
连同半边书斋的屋顶轰然砸下,将他的一条腿牢牢压在了断裂的梁木和瓦砾之下。
剧痛让他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。
而更多这样的宅院里,来不及逃出的人被埋在了废墟下,只有微弱的呼救或毫无声息。
有些区域,尽管百姓听从指挥外逃,但震动过于猛烈,巷道两侧建筑同时倒塌。
将通道瞬间掩埋,造成了新的伤亡和阻隔。
哭喊声、求救声、房屋持续倒塌的闷响、以及远处不知何处起的火光噼啪声。
交织成一曲人间地狱的悲鸣。
朱燮元在地动初起时,便已从文渊阁的临时卧榻上跃起。
他连官袍都未及穿整齐,只披了一件外裳。
便在亲兵护卫下冲上了皇宫内相对较高的殿台。
望着眼前这座千年名城在狂暴的自然之力面前颤抖、破碎,浓烟四起。
即便以他久经沙场的心志,也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沉重。
“传令!所有预设指挥点,即刻按甲号预案行动!
京营、衙役、药局、锦衣卫、宗人卫,全力疏导救人!
优先确保通道畅通和避难处秩序!”
他的声音在持续的震颤和喧嚣中,依然保持着惊人的冷静。
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。
南京守备、清河伯赵率教早已顶盔掼甲。
亲率一队精兵冲向倒塌最严重、呼救声最密集的秦淮河北岸士绅区。
杜文焕在指挥部队清理主要通道时,一块坠落的檐角贴着他的头盔划过。
砸在地上迸裂,惊出他一身冷汗。
王象恒、王舜鼎等人,也纷纷出现在街头。
嘶哑着喉咙指挥所属官吏和征集来的青壮,投入到救人和维持秩序中。
惠民药局的大门第一时间打开。
医官和学徒们带着药箱、绷带,在空地上搭起简易的救治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