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是现如今也会成为党争攻讦、否定一切改革的绝佳借口。
“祖陵……”他无声地吐出这两个字,太阳穴隐隐作痛。
南京孝陵刚保住,凤阳祖陵的麻烦就来了。
在大明,这不仅仅是祖先坟茔保护的问题,更是政治问题。
若真有失,那些被新政压制、被夺利、被整肃的势力。
保守的文官、失势的勋贵、利益受损的旧党。
必然会像嗅到血腥的鲨鱼般扑上来,将之归咎于“新政逆天”、“皇帝失德”。
暖阁内寂静无声,王承恩垂首侍立,李若琏依旧跪着,一动不动。
朱由校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。
幸好……幸好自己不是毫无准备。
穿越之初,梳理记忆时,“黄河大决口”就被他列为必须规避的顶级灾难之一。
为此,他做了几手安排:首先是人。
天启二年壬戌科,他特意将二甲中以治水闻名的张国维,点名派到了盱眙。
这个与明祖陵隔淮河相望的要地当知县。
不止如此,他还秘密赐予张国维一道“紧要时可节制凤阳锦衣卫协查水情”的手谕。
绕开可能臃肿迟钝的常规官僚体系,直通情报中枢。
其次是关键岗位。
泗州知州,他提拔了敢于任事、熟悉河工的邵可立。
工部都水司郎中,用了务实精干的徐标;凤阳巡抚,安排了老成持重的刘荣嗣。
去年扬州盐案后,那个机敏果敢的老吏姜志礼。
也被他调到了堪称黄河咽喉的徐州任知州。
再次是河道官员,他将万历以来为省事而合并的“漕运总督兼管河道”职务重新拆分开。
恢复专职的“河道总督”。
现任河道总督李待问,正是通晓水利的干才,如今正该是他发挥作用的时候。
这些布局,像一枚枚棋子,早就落在了黄河淮河这张危险的棋盘上。
如今,预警来了。
朱由校睁开眼,眸中已不见波澜,只剩下深潭般的沉静和决断。
他看向李若琏:“吴国安和张国维,现下何处?”
“回陛下,吴千户仍在徐州一带河堤巡查监视。
张县令应在盱眙坐镇,监视洪泽湖并协调地方。”
“很好。”朱由校点头。
“承恩,让魏朝拟旨给骆思恭:
锦衣卫即刻增派得力人手,分赴徐州、盱眙、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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