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毛骤然锁紧,手中茶盏轻轻一顿。
他环视一眼同样面露惊疑的刘一燝、韩爌、南居益、袁可立,沉声道:
“诸公且稍坐,老夫须即刻入宫面圣。”
“同去。”韩爌等人也立即起身。
然而,当孙承宗和几位大学士匆匆赶到谨身殿时,却被告知:
“陛下正在奉先殿,已有一个时辰。吩咐过,任何人不得打扰。”
奉先殿?那是供奉大明列祖列宗神位的家庙,虽然没有太庙那边严格的礼制。
但不是特殊时节,皇帝一般也不去那里,更遑论逗留如此之久。
孙承宗心中疑云更甚。定国公突然被圈禁,皇帝又独处奉先殿……
他隐隐感到,一张更大的网,或许正在收紧。
“王公公,”孙承宗看向侍立宫门外的王承恩,语气凝重。
“陛下何时能出殿?老夫有要事……”
王承恩苦着脸,躬身道:
“太傅,皇爷进去前特意吩咐,谁也不见。
奴婢实在不敢通传。阁老和诸位大人,不如……先到朝房歇息等候?”
无奈,孙承宗等人只得退回文渊阁。时间一点点流逝,日头渐高。
文渊阁内气氛沉闷,几位大臣低声交换着看法,皆觉得此事透着不寻常。
定国公一案看似突然,但皇帝手段历来环环相扣,绝不会无的放矢。
只是这“矢”究竟指向何处?
一直等到午时初刻,才有小太监来报:陛下已出奉先殿,起驾回谨身殿了。
众臣精神一振,正欲整衣前往,那小太监却又道:
“陛下口谕:只召孙太傅谨身殿见驾。其余诸位大人,且先理事。”
众人愕然,面面相觑,最终将目光投向孙承宗。
孙承宗心中了然,看来陛下要谈的,绝非仅仅是定国公之事。
他对众人微微颔首,示意稍安勿躁,便跟着引路太监,独自向谨身殿走去。
谨身殿内,已摆好一张不大的紫檀木方桌,桌上置着几样清淡的御膳。
朱由校已换下祭祀的礼服,穿着一身寻常的赤色常服。
脸色略有倦容,但眼神清澈平静。
见孙承宗入内行礼,朱由校指了指对面的座位。
“先生请坐。想必还未用膳,陪朕简单用些。”
“老臣谢陛下赐宴。”孙承宗依言坐下,心中却无半分轻松。
皇帝越是从容,往往意味着事情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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