遭到何等猛烈的攻击。
不仅是那些本就反对新政的保守派,恐怕连许多中间派甚至部分改革支持者。
都会因“亵渎祖宗”而站到对立面。
“陛下……”孙承宗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。
“此事干系太大,牵动国本。
即使不论迁陵之议,根治黄河、梳理淮河,亦非数年之功,需举国之力,耗资巨万。
更需天时、人事俱全。何况迁陵……非易事。仅舆论一道,便如泰山压顶。”
他的言下之意很明白:
这绝不是废掉一个定国公、除掉一个旧勋贵,就能铺平道路的。
定国公的罪责,或许能堵住一部分勋贵的嘴。
但士林清议、天下舆情,尤其是“祖宗之法”、“孝道纲常”这面大旗。
不是轻易能撼动的。
朱由校听懂了。他忽然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些冷意,也有些了然:
“先生以为,朕圈禁徐希皋,仅仅是为了给迁陵之事立威,或是杀鸡儆猴?”
孙承宗微微一愣。
“定国公徐希皋,其罪当诛。”朱由校的语气平淡。
“天启元年京营整顿,阻力重重,前首辅方从哲遇刺,背后就是他在拨弄。
朱纯臣走私兵器资敌,徐希皋知情不报,当年便已证据确凿。
朕忍他这几年,不过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而已。”
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孙承宗:
“如今,大明已经有了新的、更忠诚的勋贵,就是杀了他,也没什么影响。
黄河告急,祖陵之弊显于眼前,朝廷即将面临一场关乎国运的大考。
朕需要上下同心,需要令行禁止,更需要……
清除那些可能在内忧外患之际掣肘、甚至借机兴风作浪的隐患。
徐希皋,就是个用来祭旗的。
废他,是肃清内部蛀虫,也是向天下表明朕厉行新政的决心。
凡阻碍此大明中兴者,虽勋贵不宥!”
孙承宗心中震动。原来如此!陛下布局之深、思虑之远,远超他方才所想。
定国公案绝非孤立事件,而是嵌在应对黄河危机。
乃至可能推行迁陵国策这盘大棋中的关键一手。
既是铲除潜在反对势力,也是凝聚改革核心力量的誓师。
“至于如何迁陵,如何治河,具体方略,朕自知非一朝一夕可定。
更需倚重先生与诸公才智,集思广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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