绫圣旨:
“奉天承运皇帝,制曰:
朕承天命,御极四载,夙夜兢兢,唯恐有负祖宗之托、万民之望。
然有勋臣世受国恩,不思报效,反行悖逆。
定国公徐希皋,天启元年辽东军械走私案,知情不报,隐匿罪证。
同年三月,为阻碍京营整肃,谋划刺杀前首辅方从哲。
上负祖宗托付之重,下悖臣子忠贞之义。
法司翰讯,罪证昭彰。太祖高皇帝《皇明祖训》有云:
“功臣守法,永保禄位;若犯赃乱法,必罪不宥。”
成祖文皇帝肃清奸逆,尤严臣节。
今徐希皋所犯,实蹈刑章,朕虽欲宽宥,奈国法何?天理奈何?
据《大明律》及祖宗成法,廷议佥同。
特将徐希皋所有爵秩、诰券尽行革除,追夺赐予,削籍宗谱,以儆效尤。
姑念其先世微劳,免于诛戮。
着发往成祖文皇帝长陵充为陵户,日司洒扫,夜守明灯,终身悔罪,以赎厥愆。
其子孙俱褫革恩荫,庶几刑赏之平,彰宪典之肃。
钦此。”
圣旨宣读完毕,广场上响起整齐的回应:
“陛下圣明!”
声音整齐划一,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定国公一案昨日已在刑部定谳,今日不过是走个过场。
在座的文官、藩王、勋贵们心知肚明。
皇帝选在御门听政这等大典上宣布此事,绝非只为处置一个失势的国公。
果然,魏朝退回原位后,皇帝亲自开口:
“通政司。”
“臣在。”通政使周咏春出列,手持玉笏躬身。
“近日凤阳、徐州、泗州,可有水患奏报?”
“回陛下,昨日酉时,通政司接连收到泗州、徐州。
工部都水司郎中徐标、凤阳巡抚刘荣嗣四道奏疏。
皆言此时非汛期,然洪泽湖、黄河水位上涨,堤防堪忧。
奏疏已呈内阁。”
皇帝微微颔首。
侍立一旁的王承恩上前,接过中枢舍人递来的四份奏疏。
展开最上面一份,用他那特有的、略带沙哑却异常清晰的嗓音开始宣读:
“泗州知州臣可立并盱眙知县臣国维谨奏:
……查洪泽湖、淮河,非雨季而水位连日缓升,日增寸许,其势不辍。
虽目下距警戒尚远,然此时非汛期,事出反常,恐上游有变……”
泗州城内地泉上涌,民居墙根潮湿,祖陵神道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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