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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爌招抚荆襄,解决百年流民之患,回京加太子太师、少傅。
孙先生就不必说了,只差最后一步太师、上柱国了。”
刘一燝静静地听着,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。
皇帝说的每一个字,都是事实。
内阁以华盖殿大学士为首揆,谨身殿大学士为次辅。
之后是文华殿、武英殿、文渊阁、东阁——朝会时排名严苛,半点错不得。
他是次辅,首辅孙承宗荣衔比他高,天经地义。
可排在后面的文华殿大学士韩爌、武英殿大学士朱燮元、文渊阁大学士南居益。
如今哪个不是三公、三孤加身、荣衔在他之上?
这里面没有怨气吗?
是人都会有的。
深夜独对烛火批阅奏章时,朝会上听着同僚奏报边功时。
看着恩荫名单上别人子弟得授官职时……
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酸涩,骗得了别人,骗不了自己。
但他从没说出来,不是不敢,是不愿。
朝堂刚有起色,新政初见成效,若因个人荣辱再生党争,他刘一燝就成了罪人。
朱由校看着这位老臣微微颤抖的胡须,声音温和下来:
“内阁排名的别扭,朕明白。
换成别人,怕是早就撂挑子,或者被人挑拨着搞党争了。
刘阁老你能不怨不躁,稳住朝堂,朕很欣慰,也很感谢。”
刘一燝站起身,深深一揖:
“陛下过誉了。臣不过尽为臣本分罢了,不值陛下如此夸赞。”
他抬起头,眼中已是一片清明:
“臣的确不善兵事,无法为陛下督师一方、开疆拓土。
但看着陛下自登基始,励精图治,大明逐渐走向中兴——臣此生无憾。”
这话说得平淡,却字字真心。
四年了,他亲眼看着这个国家从万历末年的死气沉沉。
到如今边患渐平、国库渐裕、民心渐聚。
作为一个读书人,一个臣子,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?
朱由校示意他免礼坐下,摇头道:
“刘阁老不必如此自谦。
此事是朕做得不周,若非孙先生提醒,朕还未意识到内阁的这个隐患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殿中,背对着刘一燝,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:
“此次治河,朕意以你为督师,总督徐州、淮安、凤阳等处军务。
兼理河防、漕运、赈济事。”
刘一燝心中一紧。
皇帝继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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