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强佐……第巴……”李宗延喃喃重复,笔在纸上悬了半天,不知该落何处。
他忍不住挠了挠头——今日晨起新梳的官帽下发髻,已被挠得松了半边。
多居嘉措见状,转移话题:“寺卿大人,不知我们何时能朝见皇帝陛下?
此次为皇长子殿下带来了《甘珠尔》金汁写本一部,祈佑殿下健康长寿、智慧圆满。
另有鎏金佛造像、班禅上师亲笔《吉祥贺表》、牦牛尾皂与九眼天珠……”
“先别说这个。”李宗延摆手打断,指着纸上一处。
“贵使本人是东科尔寺活佛,名字是多居嘉措,对吧?这‘朱古’又是何职?”
多居嘉措闭目深吸一口气,再睁眼时依旧保持微笑:
“寺卿大人,‘朱古’即活佛之意。在下确名多居嘉措。”
其实正式场合对他的称呼应是“东科尔·多居嘉措呼图克图”。
但如今面对强势的大明朝廷,活佛也没计较。
李宗延闻言,猛地一拍脑门:
“弄啥咧!”——情急之下,河南乡音都冒了出来。
他想起来了!
正月里前任鸿胪寺卿杨东明致仕前,曾与陛下奏对时提过“东科尔活佛朱古”云云。
当时他还纳闷“朱古”是什么官职,原来就是活佛!
多居嘉措被这句河南话弄得一怔,随即强忍笑意,正色道:
“寺卿大人,我等能否先拜见首辅孙公?听闻孙公位次帝躬,总揆万机……”
话未说完,堂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一名身穿青缎常服、头戴乌纱描金冠的年轻人快步走入。
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,面容清秀,举止间透着宗室子弟特有的矜贵。
但眉眼间又有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稳。
他是保定王长子朱由槻,天启二年开始奉旨在鸿胪寺办差,历练政务。
李宗延如见救星,连忙起身:
“公子来得正好!”又转向多居嘉措:
“此为保定王长子,现任鸿胪寺右少卿,按宗谱,与当今天子同辈。”
多居嘉措起身行礼。朱由槻还礼,声音清朗:
“活佛不必多礼。陛下有旨,宗室办差,依所任官职仪制即可。”
说罢,他回头看了李宗延一眼,语气略带埋怨:“李寺卿慎言。”
那眼神分明在说——“与天子同辈”这种话,岂能随便说?
李宗延略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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