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启四年五月的海风,裹挟着咸湿与蓬勃的气息,吹拂着这座焕然一新的岛屿。
台湾,这座曾经的“东番”“大员”。
在短短一年零七个月的倾力经营下,早已褪去蛮荒旧貌。
自澎湖条约签订,《招贤抚新土诏》颁布,天下士子商贾云集响应。
朝廷钱粮人才如潮水般涌入,硬是在这海外孤岛上,催生出一片令人惊异的崭新气象。
如今的台湾府,疆域明晰,建制井然,分为四县一厅,脉络清晰如棋盘落子。
台南县,府治所在,核心中的核心。
昔日的“大员”之名已被更具文治色彩的“台南”取代。
这里不仅是全岛行政中枢,更是东海舰队主力锚泊之地。
台江内海碧波荡漾,岸上屋舍俨然,街道以青石与硬木铺设。
虽不及江南州府百年沉淀的雍容,却自有一股清新利落的生气。
而最显生机的,莫过于日益扩大的台南港。
这里的繁华,不逊于泉州、旅顺。
每日清晨,港区便淹没在号子声、帆索声与各种口音的喧嚷交易声中。
巨大的吊杆在绞盘、人力协作下,将一袋袋来自暹罗、占城的稻米。
一捆捆南洋群岛的香料卸下栈桥。
这些来自海外的粮食物资,大多贴着兵部或台湾官府的封条,直接运入官仓。
内阁早有明令,内陆今岁多地旱蝗相继,为平抑物价,尤其保障粮价。
台湾所需大宗物资,尽可能以国帑与海关关税直接向海外采买。
此策一举两得,既免了与民争购推高内陆粮价,又以真金白银快速盘活了远洋贸易。
让那些载粮而来的商船,能立刻装上大明的货物返航。
栈桥另一侧,则堆放着来自日本的货物:
造型凌厉的倭刀、成锭的紫铜、锡块、铅料以及品质不错的生铁。
这些都是兵部工坊与岛上基建急需的金属原料。
来自印度的优质黄麻、白棉,则被迅速分送至高雄的火药工坊和新建的纺纱作坊。
内陆的货物同样琳琅满目。
码头上,产自江南的细棉布、亮闪闪的绸缎堆积如山。
广东来的夏布、精盐、成盒的针线、彩珠、巴掌大的小镜、剪刀等生活物资。
这些货物,一部分用于满足岛上激增的军眷、移民的日用所需。
另一部分则有着更重要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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