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铜板,你我也都难辞其咎。”
孙元化神色一肃,郑重道:
“下官明白。首舰三级规制,七十四炮,三层甲板。
所有构件力求标准统一,实乃水战利器之探求。
目前工匠熟手日增,物料供应因海运畅通亦无迟滞,工期把握有八成以上。
下官每日必至船坞巡视,绝不敢有丝毫懈怠。”
张可大在一旁补充道:
“中丞放心,末将也时常去船厂。孙郎中与匠人们确是用了心的。
图纸反复推敲,木料选用、炮窗位置、帆索布局,皆求合理。
只待战舰入列,我东海舰队必制霸东海。”
李邦华点了点头,神色稍缓:“如此便好。
观甫,你也要提前筹划接舰后的操练事宜。
新舰新炮,战法亦当革新,不可拘泥旧习。”
“末将领命!”
三人又就战舰细节、海军训练、沿海防务交谈片刻。
正说着,堂外又传来脚步声,只见台南知县祁彪佳快步走了进来。
祁彪佳是天启二年二甲进士,年轻俊朗,此时面上却带着几分无奈与困扰。
“下官见过中丞,张军门,孙郎中。”祁彪佳行礼后,苦笑道:
“下官此来,是为一件商事烦扰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李邦华示意他坐下:“幼文但说无妨,何事烦扰?”
祁彪佳道:“是城中那个‘华昌号’船厂。
其管事汤文琼,脾气忒大了些。
这几日,有好几位相熟的海商船东寻到县衙,托关系递话。
说想去中昌号订制新船,扩大船队,以应今年海贸盛况。
可那汤管事竟一概回绝,只说船厂订单已排到明年夏天。
产量已满,再无余力接新单,语气颇硬,将人都赶了出来。
那些海商在福建、浙江也是有些门路的,托人托到了下官这里,央我代为说项……
您看这,中昌号虽是商号,但如此行事,是否过于倨傲,不利本地商事繁荣?”
李邦华尚未开口,一旁的孙元化却轻轻“咳”了一声,放下茶盏,温言道:
“幼文兄,若是依我之见,此事……县尊还是莫要插手过问为妥。”
祁彪佳一愣:“哦?孙郎中此言何意?莫非这中昌号有何特殊背景?”
他虽年轻,却非愚钝,立刻从孙元化语气中听出了别样意味。
孙元化抬眼看了看李邦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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