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影响地区撤出的百姓,在这里得到最基本的安置。
通往决口现场、下游盱眙、淮安等地的官道被严格管控,保证畅通。
驿站里最好的马匹随时待命,背负着各种颜色的信筒的驿卒和锦衣卫缇骑频繁进出。
整个徐州城,如同一张拉满的弓,紧绷而有序。
盱眙,洪泽湖大堤。
知县张国维只有二十五岁,是天启二年最年轻的进士之一。
面容尚带稚气,但眼神已透出超越年龄的沉稳。
他深知自己这里的重要性。
徐州一旦决口分洪,黄河水压减轻,淮河压力变化、洪泽湖水位涨落,这里是第一哨。
他吃住都在堤上,组织所有能调动的胥吏、驿卒。
分作数班,沿着关键地段,十二时辰不间断监测水位。
“每一刻钟,记录一次水尺读数!风速、风向、云象亦需备注!”
他反复叮嘱那些被临时培训的观测者。
堤上竖起了新的烽火台,鸽舍里驯熟的灰鸽、白鸽随时准备起飞。
每一份水文数据,都会通过烽烟与飞鸽,以最快的速度传往徐州和淮安。
同时,他动员全县已完成夏收的百姓,对辖区内的洪泽湖大堤和淮河堤防进行加固。
草袋、木桩、石块堆积堤岸,民夫号子声此起彼伏。
年轻的知县背着手,在堤上踱步,眉头很少舒展。
凤阳巡抚刘嗣荣已移驻至泗州。
这位巡抚肩负着统筹淮河中游防洪与保障的重任,压力巨大。
他不仅要协调周边州县的人力物力,确保河防稳固,更要配合一位更重要的人物。
奉旨亲临泗州,监督迁徙祖陵和皇陵防洪安全的内阁大学士袁可立。
两位大员的行辕灯火常明,各种汇报、请示、调拨文牍如雪片般飞来。
而泗州的空气中,还弥漫着另一种无形的压力。
锦衣卫同知、北镇抚司镇抚使许显纯也在泗州。
这位以狠辣果决著称的锦衣卫堂官,麾下缇骑四出,如幽灵般穿梭在城镇乡野。
他们的目标明确:
侦缉任何趁乱散布“治河伤龙脉”、“迁陵招天谴”等谣言。
试图动摇国策、煽动民情的士人、豪强乃至不安分的宗室。
许显纯本人很少公开露面,但几起迅速、低调且严厉的抓捕。
让原本可能暗流涌动的泗州及周边,变得异常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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