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世奇霍然起身,连日疲惫仿佛被这消息驱散了几分,眼中爆出精光。
周士皋、万寿祺、张奇等人也是惊疑不定地望向堂外幽深的甬道。
“还有什么?”马世奇急促追问,他注意到衙役话未说完。
那年轻衙役显然被外面的阵仗吓住了,有些语塞,结结巴巴道:
“县尊,还、还有……那官牌小的不认识。
叫……叫什么‘谨身殿舍人’……”
“谨身殿舍人!”
这五个字,让周士皋、万寿祺等人心头剧震。
面色瞬间由惊疑转为紧张,甚至闪过一丝慌乱。
马世奇则先是一愣,随即面露大喜!
小吏或许懵懂,但他们这些官场中人,或家中父兄为官的,岂能不知其中分量?
当今天子效法太祖皇帝,常于谨身殿处理机要政务。
这“谨身殿舍人”,乃是陛下登基后新设的近侍官职,非心腹饱学之士不得充任。
其职责一在记录天子与内阁、六部议政要务,整理归档。
二在参与编纂《起居注》乃至《实录》!
那是日日侍奉在御前,能聆听圣训、窥见天颜的绝对近臣!
而现任谨身殿舍人,正是与他同科、天启二年壬戌科的状元公——文震孟!
“快!随本官出迎!”
马世奇哪里还顾得上堂内这几个聒噪的士绅。
连忙抬手整理自己那身皱巴巴、沾满泥污的官袍。
又胡乱用手指拢了拢多日未曾认真梳理、早已蓬乱的头发,急匆匆就要向外走。
周士皋、万寿祺等人彼此对视,眼中俱是懊悔与忐忑。
文震孟亲至!
若让他知晓他们在此刻聚集县衙,施压催促补偿,言语间甚至隐含威胁……
以文震孟清直刚正的性子,又是天子近臣。
回京之后只需在陛下面前稍稍提及,莫说他们自己。
恐怕连他们身后在京为官的父兄叔伯,都要吃挂落!
几人脚底抹油,立刻就想悄悄溜走。
“诸位且慢!”马世奇脚步一顿,回头看向他们。
脸上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,甚至隐隐有一丝之前未曾有过的底气。
“方才不是急着要解决问题,要个说法么?
如今——真正‘说了算’的来了。何不同往?”
几人面色顿时更加难看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
只得硬着头皮,跟在马世奇身后,脚步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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