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和浓烟飞溅。
最后靠近水面的爆炸,将浑浊的水柱直冲十余丈高!
堤坝被粗暴地撕开了一道狰狞的伤口。
仅仅数息之后,失去了支撑的堤体上层。
在万吨河水的静压下拉扯下,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,大块大块地崩塌、滑落。
整段洪泽湖积蓄的怒涛,倾泻而出。
景象壮观,更透着一种天地之威的恐怖。
刘一燝看着浑浊的洪水淹没树梢、农田,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。
“刮骨疗毒”,他此刻才真正体会到。
那“刮骨”时鲜血淋漓、筋断骨折的剧痛。
张国维紧握着拳头,作为精通河务的地方官,他比谁都清楚这是“理性”的选择。
下午,各地的快马和信鸽带来了消息。
“水位开始下降了!”
“主堤保住了!暂无新增险情!”
“祖陵方向一切无恙!”
七月中,连绵的暴雨终于暂歇,天气稍稳。
决口后的洪水被导流渠和预设的滞洪区约束,未造成更大的失控。
就在这喘息之际,皇帝的嘉奖圣旨到了。
张国维统筹泄洪有功,加封巡河御史,总理淮安、扬州、凤阳等地河道善后事宜。
骆思恭都督河道有功,加封右都督、子爵,即刻回京复命。
而对刘一燝的褒奖,最为隆重,也最意味深长:
“临危受命,顾全大局,功在社稷”。
加封少师兼太子太师,即刻回京参赞机务,荣耀至极。
次日,淮安府城,里运河南段一处临时码头。
张国维等淮安地方官员,为刘一燝和文震孟送行。
河水浑浊,缓慢流淌,运送他们的是一艘普通的水驿官船,比不得往日漕船的气派。
刘一燝看着眼前这个因治河而迅速崛起的年轻人,心中复杂难言。
有赞赏,有期许,或许也有一丝同为“执刀者”的悲悯。
千言万语,最终只化为一句简单的嘱托,他拍了拍张国维的肩膀,声音有些沙哑:
“淮扬百姓,今后……就多仰仗你了。”
张国维郑重一揖:
“阁老放心。陛下已诏令河南六藩王捐资,二百万石粮食不日即可运抵。
下官定当恪尽职守,办好安置善后,不负陛下,不负阁老,不负江淮百姓。”
刘一燝点点头,不再多言,与文震孟一同登船。
官船离岸,沿着里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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