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标注的区块,语气变得凝重。
“陛下请看,欧罗巴诸国、利未亚(非洲)、南/北亚墨利加(美洲)……
色块分明,疆域自显。
葡萄牙、荷兰、西班牙、英吉利等国,拓殖海外之势已如星火燎原。
此图犹如棋枰,昭示天下大势。我朝既已开海通商,便不能闭目塞听。
宜以此图为鉴,深悉彼等之谋略、实力与所求,方能强我兵备。
于通商往来之中,暗蓄制衡周旋之力,保我海疆安宁、商路畅通。”
“其三,”他略作停顿,深吸一口气,似乎接下来的话更为重要。
“惊寰宇之广,醒守成之危。
今日观此球,方知中国虽广袤,于寰宇之中,亦仅居一隅。
西人之奇技淫巧,其长可学,如火器、测量、造船,不逊于我朝火器院、天工院。
其教义思想,则需慎之又慎,细加辨析。
然我朝治国安邦之根本,终究在于圣人之学、仁政之道。
如今既见万国竞逐、弱肉强食之世,更当惕然自省。
开海非为弃我根本,实乃‘他山之石,可以攻玉’。
借西人之器用、知彼之虚实,最终仍是为了琢砺我华夏自强之玉,固我本,扬我威。”
他一口气说完,再次躬身:“臣见识浅陋,妄言之处,请陛下恕罪。”
朱由校听得很仔细。
瞿式耜这番话,条理清晰,见识不俗,既有开放学习的眼光。
也有守住根本的清醒,更有在新时代下寻求自强的思考。
对于一个刚刚守孝结束、长期远离中枢的年轻官员来说,尤为难得。
这或许就是历史记载中,那位能在南明危局中支撑残局。
最终不屈殉国,写出《浩气吟》的“完人”所具备的潜质。
“很好,”朱由校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。
“瞿卿见解深刻,切中肯綮。朕没看错人。卿不必紧张,赐坐。”
他示意旁边的小太监给瞿式耜搬来一个绣墩。
瞿式耜谢恩,只坐了半边,腰背依旧挺直。
朱由校对侍立一旁的王承恩点了点头。
王承恩会意,转身从内间捧出几个大小不一的锦盒,放在旁边的条案上。
“这些,”朱由校指了指那些锦盒。
“是朕为葡萄牙国王准备的回礼的一部分。
上午文华殿会谈已定,两国将互派常驻使节。朕有意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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