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帘被猛地掀开。
一个风尘仆仆的人影踉跄扑入,重重摔在厚实的毛毡地毯上。
那人嘴唇干裂出血,脸上满是沙尘与汗渍混合的污痕。
身上的服饰——深蓝镶红边的蒙古袍,腰间佩着银饰短刀——绝非普通牧民。
是硕垒台吉斡耳朵的近卫。
那近卫挣扎着抬起头,喉咙里发出沙哑如砂纸摩擦的声音:
“四天前……傍晚……明军突袭我部克鲁伦河下游牧地……”
他每说几个字就要喘一口气,显然是一路马不停蹄奔来的:
“他们不杀人……全是精锐……一人双马。
来去如风……掳走数百头牛羊……烧了我们四处营地……马快……火器凶猛。”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衮布多尔济:
“请洪台吉念同族之谊……施以援手!”
帐内死寂。
巴布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,眼神里燃起怒火。
几名侍立的护卫也面露愤色,呼吸粗重起来。
衮布多尔济脸上没有丝毫表情。
他缓缓抬手,指向帐角的铜壶:“给他水。”
一名护卫急忙取来水囊,蹲下身凑到信使嘴边。
衮布多尔济的声音平静响起:“慢点喂,三小口。喂多了,他会死。”
护卫依言,小心翼翼地将清水滴入信使干裂的嘴唇。
三口水下肚,信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,终于能勉强完整说话。
衮布多尔济这才开口,声音依旧平稳:
“硕垒台吉现在在哪?”
“台吉已率怯薛军向北进入肯特山,下令牧民疏散……
命最近的鄂托克勇士向肯特山集结”
“明军多少人?什么旗号?”
“至少七千人!”信使的声音带着恐惧。
“应该就是他们新军一个卫的兵马!旗号是第十八卫,黄字将旗……
有懂汉语的勇士说,士兵叫他……开原伯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,补充道:
“那人手执铁鞭,乌梁海赛特,不是其一合之敌……被一鞭砸碎了肩膀……”
“一个卫的骑兵,黄字将旗。开原伯……”衮布多尔济闭上眼睛,“黄得功。”
这个名字在他脑海中迅速唤起漠南传来的所有情报碎片:
开原伯黄得功,辽北总兵曹文诏麾下悍将。
天启元年守抚顺,为防火炮落入敌手,亲自下令重炮轰击冲入敌阵的主将贺世贤。
浑河之战,阵斩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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