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粗瓷碗。
洪承畴道:“正值午时,军中用餐时间。粗茶淡饭,台吉客随主便,莫要嫌弃。”
巴布脸色一沉,你他妈才是客吧?
这是漠北!是我们斡齐赉部的草原!
但他不敢发作,只能看向兄长。
衮布多尔济的目光却死死盯着面前的罐头。
玻璃罐身,里面是烹饪好的肉菜。
这就是明军能横穿戈壁的秘密?这就是他们后勤如此便捷的根源?
他抬头,面色平静:
“总督客气了。军中餐食,自有其妙处。衮布叨扰了。”
说罢,他拿起配好的小铁勺,舀起一块罐头肉送入口中。
肉很烂,咸香适中,还带着某种说不出的香料味。
口感与现杀现煮的羊肉截然不同,没有那么鲜嫩,却有一种独特的风味。
白菜脆爽,汤汁清淡,正好解了肉的油腻。
硬面饼加茶水,很顶饱。
衮布多尔济吃得很慢,每一口都在仔细品味。
他在评估:这样的食物,能保存多久?需要多少驮马运输?
一个士兵一天需要几罐?所有数据在他心中飞快计算。
然后他得出了一个令人沮丧的结论:
如果明军每个士兵都携带二十罐这样的食物,再加上干粮。
确实可以支撑他们在没有任何补给的情况下,在草原活动一个月。
一个月,足够他们从察哈尔杀到克鲁伦河,再杀到呼伦贝尔,然后全身而退。
帐内陷入沉寂。
明朝一方有严格的军纪:用餐时不得交谈。
洪承畴、满桂、崔宗荫都沉默地吃着罐头餐,动作利落,目不斜视。
蒙古一方则心思各异。
衮布多尔济在思考,巴布在憋气,其他几名随行贵族则好奇地摆弄着罐头。
有的将吃完的空罐子塞进怀里——这东西带回部落,也许能看出些门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