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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过午门,经奉天殿前广场,入谨身殿。
殿门开着,里头传来极轻的翻页声。
满桂在殿门外整了整朝服——这身伯爵服他穿不惯,总觉得束手束脚。
王辅先进去通报,片刻后招手让他进去。
殿内烧着地龙很暖和,朱由校坐在御案后,正执朱笔批题本。
头也没抬,只朝旁边空着的绣墩摆了摆手。
太监轻手轻脚搬来墩子。满桂坐了,腰杆挺得笔直。
朱由校批完一本,换下一本,边写边开口,声音平平的:“溃疡好些了?”
“谢陛下赐的果蔬,臣已月余没犯了。”
“嗯,好了就行。别总吃烤羊肉,人的身体要平衡,什么都得吃点。”
满桂憨笑:“是,臣一定改。”
朱由校又批完一本,搁下笔,活动了下肩颈。
小太监捧来一个木箱,放在御案边上。
“葡萄牙大使送的红酒。”皇帝说,“太医不让朕喝这个,给你了。”
满桂起身谢恩,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份奏表,双手呈上:
“这是臣写的一篇步炮协同纪要,恭祝陛下圣寿无疆。”
王承恩上前接过,转呈御前。朱由校没立即看,只示意满桂坐回去。
“洪承畴表现得如何?”皇帝问。
满桂脸上立刻露出不耐烦:
“陛下,洪制台那人烦人得很,天天叭叭跟臣讲兵法。
您说臣带兵还用他来教吗?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:
“不过那厮的花花肠子还是有一套的,这次衮布归附,全靠他算计。”
朱由校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,手指却轻轻敲着御案。
等满桂说完,才开口:
“洪承畴的才能是有的,有时候用兵,还真得听他的。这次你们干得不错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满桂:
“让你回京还有件事。英国公老了,现在的京营没个强将不好带。
你不用回阴山了,留京做京营总戎政吧,没事也去北海上上课。”
满桂没有丝毫犹豫,起身抱拳:“臣谢陛下隆恩。”
随即又道,“臣走了,阴山那帮杀才,洪制台一时半会儿可收拾不了。
陛下准备让谁去?”
朱由校笑了:“你就是最大的杀才。
你在那儿,洪承畴哪管得了阴山那几卫兵马?”
他敛了笑,“不过你说得有理。
朕让罗一贯过去吧,漠北应无大战了,罗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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