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光居士《葑泾访古图》,仿倪瓚笔意,构图简淡。
干笔皴擦突出‘虚和’之气,正是董公‘南宗’美学典范!”
站在画前的年轻人没吭声,继续看旁边一块玉山子。
掌柜的立刻转向:“这可是好汉玉!前些日子一个败家子当的。
您看这土沁,这包浆——带回去当镇纸,绝对适合公子您的风度!”
年轻人终于抬眼。
他约莫二十出头,面容俊秀,眼神却有种与年纪不符的沉静。
“掌柜的。”他开口,带着松江口音的官话:
“你这玉山子,是苏州败家子卖你的吧?”
掌柜的一愣。
“苏州匠人善制假汉玉,有种‘阿叩术’。
以细铁屑、醋液浸泡,再埋土伪造土沁。”
年轻人语气平淡,“你这块,沁色浮而不入,正是此法所为。”
掌柜的脸上泛起尴尬。
年轻人拔腿要走,又瞥了眼那幅《葑溪访古图》,淡淡道:
“那玉山子卖卖也就罢了,这画……还是收起来。
董思白先生已任国子监祭酒,若让监生看见这赝品,你这铺子怕是开不成了。”
说完转身出门,留下掌柜的呆立当场。
这年轻人便是松江府的夏允彝,他的老师陈继儒和董其昌是好友。
今日出来散心,没成想碰上个把他当“生瓜蛋子”的。
正阳门外最热闹。
耍枪棒、摔跤、硬气功的场子一个挨一个。
说评书、唱莲花落、弹三弦的声音混成一片。
变戏法、弄虫蚁、猴戏的摊子前围满了人。
一处枪棒场子格外红火。
场中汉子使一杆白蜡杆长枪,先是一个“风火轮”。
长枪在手中疾旋数十圈,呼呼生风。
接着“抛枪背接”,长枪抛起三丈高,汉子转身、探手、稳稳接住,一气呵成。
人群轰然叫好。
然后是“破甲”表演。
汉子换了一杆布包枪头的训练枪,沉腰坐马,一声暴喝,枪尖戳向地上青石板——
“咔嚓!”
石板应声裂成数块。
喝彩声更烈。
场子正热时,人群外来了几个人。
为首的是个年轻人,二十岁模样,穿一件宝蓝缎面直裰,外罩玄色斗篷。
身旁跟着几个壮汉,还有个仆人。
这几人站位极有章法,看似随意,却隐隐将年轻人护在中间。
他们往人群里走,也不见怎么推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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