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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唱到名字的贡士出列,跪谢,起身时脸上已激动得通红。
“第二甲第一名——卢象升!”
卢象升出列,跪拜,起身。
他的表情很平静,但紧握的拳头泄露了内心的波澜。
第五名会试,二甲一名殿试——这个名次,很微妙,既显才华,又不至太过扎眼。
“第二甲第二名——杨士聪!”
“第二甲第三名——张溥!”
张溥出列时,广场上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会元跌到二甲第三,不算差,但与他的名声相比,似乎有些落差。
张溥本人则面色如常,礼仪周全,他是个骄傲的人,不是个嫉贤妒能的人。
只有内心卑鄙的人才会认为骄傲和妒忌是共生关系。
“第二甲第九名——史可法!”
“第二甲第十名——周堪赓!第十一名路振飞!”
名字一个个念下去。有人狂喜,有人暗叹,有人强作镇定。
人生百态,在这座代表帝国最高荣耀的广场上,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宋应星在第三甲中段听到了自己的名字。
他跪拜,起身,脸上无喜无悲,进士出身,够了。
从此以后,他不必再为“出身”所困,可以全心全意为皇帝研究格物。
游街庆典热闹非凡。
新科进士们披红挂彩,骑马游街。
百姓夹道围观,欢呼喝彩。
游街结束,回到会同馆。
同科进士们相约饮酒庆贺,卢象升独自回了房。
他研墨铺纸,准备写家书。
“父母大人膝下:儿今日传胪,忝列二甲一名。
皇恩浩荡,儿必当勤勉任事,不负斯名。京师一切安好,勿念……”
他正写的时候,门外响起脚步声。
“卢老爷在么?”是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。
卢象升开门,一愣——来的是司礼监秉笔太监王承恩,皇帝身边最亲近的人之一。
王承恩没废话,直接展开黄绫:
“奉天承运皇帝,制曰:朕绍承鸿业,简拔俊良。
尔进士卢象升,器识宏深,文韬武略,早擢巍科,克彰令誉。
兹特授尔为谨身殿舍人,秩正七品,隶于殿廷,典司文翰,协理章奏。
尔其夙夜勤恪,秉心端慎,格恭乃职,用副朕侍从左右、咨诹典章之任。
钦哉!”
卢象升跪在地上,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。
谨身殿舍人。
那不是翰林院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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