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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衮布是头狼,不是狗。狼捕猎时,不喜欢有人看着。”
赵光远一愣。
张令勒住马,望向远方苍茫的草原,风吹起他花白的鬓发。
他缓缓道:“咱们的任务,是为陛下送一块磨刀石。
至于刀怎么用……那是握刀人的事。”
赵光远有些明白了——衮布就是陛下在漠北的刀,物资与和托辉特部就是磨刀石。
刀磨快了,才能去碰更硬的东西……。
他不再问,只默默跟在老将军身后。
队伍在渐浓的夜色里沉默前行,马蹄声沉闷,像大地的心跳。
牙帐内,牛油灯烧得噼啪作响。
衮布坐在铺着狼皮的大椅上,面前摊开一张简陋的漠北舆图。
那是去年明军演武时,洪承畴赠他的。
上面用汉文和蒙文标注着山川河流、部落牧地。
他的手指落在舆图西北角,那里标着一行小字:“和托辉特,绰克图。”
帐帘掀开,几个人鱼贯而入。
其弟巴布走在最前,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、混合着忧虑与兴奋的红晕。
后面是芒嘎泰——部落里最勇猛的战士,脸上刀疤纵横。
绰尔济——喇嘛,手握念珠,眼神深邃。
还有达什敦多克部、巴尔虎部等几个分支部落的首领。
“阿可(兄),衮布汗。”几人行礼,姿态恭敬。
衮布的目光扫过他们。
短短两年,他从父亲手中接过这个风雨飘摇的部落。
平内乱、联周边、臣大明,每一步都如履薄冰。
如今,这些桀骜的贵族在他面前低头,不是因为他年长。
而是因为他手腕够硬,心够狠。
巴布看着兄长,眼神里满是关切:
“阿克,我们真的要去吗?绰克图虽然屡有败绩,但毕竟相隔两千余里……”
衮布起身,走到巴布面前。
他比弟弟高半个头,伸手拍了拍巴布的肩膀,动作很轻,带着兄长特有的关爱。
“阿克需要去,”衮布的声音很低,只有巴布能听清。
“而且要亲自去。否则,我们要面对的就不是绰克图了,而是强大的大明骑兵。”
巴布瞳孔微缩。
衮布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种草原狼般的狡黠与无奈:
“只要我去了,无论胜败,大明皇帝都会保护我们斡齐赉赛因汗部。
这是交易,巴布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回大椅,浑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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