衮布看着弟弟通红的眼睛,先是点了点头,然后又摇了摇头。
“巴布,你不能去。”他伸手,揉了揉弟弟的脑袋,像小时候那样。
“族人需要人带领。
阿克走了,你若也走了,部落就会变成一盘散沙,会被豺狼吞掉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变得极其严肃:
“你记住,我们是草原的雄鹰,是黄金家族的子孙。
如今时代变了,我们不得不臣服大明,但我们永远不能是猎狗。
不能摇尾乞怜,不能忘了自己是鹰。”
巴布眼泪滚下来:“可是阿克,我……我怕我做不好……”
“你的才能,确实不足以在草原自立。”衮布说得很直接,但眼神很柔和。
“所以此次若阿克战死,你立即前往归化城,禀告洪承畴。
他会出兵护卫部落。之后……你就带着族人,好好臣服大明吧。”
他看着弟弟,忽然笑了笑:
“那位皇帝,不会欺辱我们的族人。
因为他眼里有更大的天地,更大的志向。
只要他承认你是汗,你就是漠北最大的汗。
跟着他,你和族人至少……能活下去,活得好些。”
巴布泣不成声。
衮布不再多说,转身走到帐边,掀开帘子。
外面已经夜色如墨,繁星低垂,草原的风永不止息。
他望着西北方向,那是和托辉特部的所在,也是他必须去的地方。
为了部落,为了弟弟,也为了……证明自己这把刀,值得被握在那样一位皇帝手中。
同一日,京师。
一队轻骑从德胜门悄然出城,目标兰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