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“贵?”绰克图冷笑,“有了火器,我们能打下更多的貂皮,抢来更多的马。
沙俄人贪,但我们不傻。
等我们吃下准噶尔,整个阿尔泰山的皮子、牛羊,都是我们的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帐内:
“从下个月开始,所有依附的小部落,赋税再加三成。
十六岁以上、六十岁以下的男人,全部登记造册,征调作战。
有敢藏匿丁口、少交牲畜的——”
他伸手,抓起案上割肉的小刀,“噗”一声扎进木案,刀柄兀自颤动。
“这就是下场。”
布延和蒙克面露不忍,但不敢说话,帐内只有牛油灯芯爆裂的噼啪声。
绰克图很满意这种寂静。
他喜欢掌控,喜欢别人因他而恐惧。这才是汗,才是王。
他不知道的是,就在东南方向百里外,一道隐蔽的河谷里。
另一头更厉害的雄鹰已经张开了翅膀。
哈尔黑拉河上游,一处被山岩环抱的河谷。
这里没有乌布苏湖畔的丰美牧草,只有嶙峋的碎石和稀疏的灌木。
但正因如此,才足够隐蔽。
一千骑兵、两千匹战马静静地潜伏在此,像一群等待时机的狼。
衮布坐在一块岩石上,手里拿着一个打开的罐头。
玻璃罐里是炖得软烂的胡萝卜和羊肉,浓郁的香气在清冷的河谷空气里格外突兀。
他舀了一勺送进嘴里,慢慢咀嚼。
盐分充足,油脂适中,蔬菜的甜味中和了肉的腻。
他已经连续吃了一个多月这东西。
从离开杭爱山南麓开始,他和他的两千勇士就没生过火。
全靠这些罐头和马料砖维持勇士和战马的体力。
起初部下们还不习惯。
草原男儿,就该大块吃肉、大碗喝奶,这些软烂的、装在玻璃里的东西算什么?
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了好处:
不需要生火,不会暴露行踪;营养均衡,马匹吃了料砖后体力恢复极快。
虽然马料砖不全够,但有了关键的添加剂:盐、糖、石灰粉,他路上可以自己配。
最重要的是——
“汗。”阿努金芒嘎泰走过来,压低声音。
“侦察清楚了。他们的马和牛羊还没挂膘,毛色都还暗着。
兵力分散在湖边各牧场,绰克图的牙帐只有一千近卫。
有火器,但不多,而且看起来没咱们的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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