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仗只打了一半。
“来人,披甲。”
半个时辰后,孙传庭已是一身戎装,身后一千行辕精骑已集结完毕。
“出发。”
马鞭扬起,千骑如离弦之箭,冲出湟源大营,向西,向日月山隘口疾驰。
身后,湟源大营已开始拔营。
帐篷被拆除,辎重装上大车,卫指挥使的令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
大军由第十七卫指挥使李鸿嗣统领,随后跟进。
孙传庭没有等他们。
他要赶紧去前线,林丹汗死了之后的青海一定很乱,他要掌控消息。
午时,日月山隘口。
隘口已经换了旗。
昨日还飘扬着察哈尔苍狼旗的关墙上,此刻插满了明军的日月旗。
关墙下散落着少量尸体,血浸透了夯土,在正午的阳光下凝成深褐色的斑块。
刘允中站在关墙上,见孙传庭率骑驰来,快步下墙迎接。
“制台!”他抱拳行礼。
“隘口已克,残部向西溃逃,末将已派两个千户追击。”
孙传庭勒马,目光扫过关墙上下。
战斗显然很短促,看来是守军清晨确认林丹汗出事跑了。
拿下日月山隘口,就等于打开了通往青海湖东岸的大门。
从此向东,再无险阻。
孙传庭正要说话,西面又有快马驰来。
骑手是猛如虎部的传令兵,马还未停稳就翻身落地,单膝跪地:
“报!冠军侯所部已全部退至药水河上游,与猛指挥使汇合!
还抓到了林丹汗之子额哲,还有——大元玉玺!”
孙传庭握缰绳的手,指节微微发白。
玉玺。
那方自元顺帝北逃后就失落草原、象征着蒙古汗权正统的白玉盘龙钮“制诰之宝”。
林丹汗这些年之所以能号令各部,除了黄金家族的血统,这方玉玺也是重要凭据。
现在,它落到大明手里了。
还有额哲,只要这个孩子在手,察哈尔部投降就有了足够的理由。
孙传庭嘴角终于浮起一丝真切的笑意。
“好。”
他只说了一个字,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分量。
“传令,”孙传庭的声音陡然提高:
“请冠军侯立即带额哲至刚察,与大军汇合。
周遇吉指挥使带玉玺,由精锐护送,先去西宁卫。”
“全军向刚察进攻,清扫沿途残敌。”
“传书格鲁派,命其僧兵堵住青海湖南岸所有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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