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居益直起身,目光灼灼:
“自天启元年平定建奴,三年收漠南,朝廷便竭力开拓辽东、辽北、奴儿干故地。
然四年矣,辽左困局未解。
气候苦寒,山川阻隔,内地百姓视若畏途。
虽有玉米、马铃薯推广,也只是让百姓勉强果腹罢了。”
“臣以为,根子在于‘闭塞’二字。”南居益分析的和皇帝差不多。
“辽左与内地,只靠辽西走廊一线相连。
旅顺港虽好,却偏于南端,于辽北而言,犹如隔靴搔痒。
物资进不去,特产出不来,商旅都不通,何以繁荣?”
他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:
“是以臣一直在想,能否在辽左再寻一处海上门户。如今看来——”
“这海参崴,便是那把钥匙!”
“海上门户……”朱由校喃喃重复这四个字,眼神渐渐亮了起来。
他何尝不知道海参崴的意义?
在那个记忆中的未来,这座城市还有一个名字:符拉迪沃斯托克。
沙俄在远东的不冻港,太平洋舰队的母港,连接欧亚大陆桥的东方终点。
斯拉夫人的榆木脑袋,好东西放手里愣是搞成个穷地方。
而现在,它还在奴儿干都司的版图上。
只是大明势力衰微百年,早已无力经营那片苦寒之地。
若能拿下海参崴……
朱由校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:
从海参崴出发的船队,沿着海岸线南下,连通旅顺、天津、登州、海州。
北方的皮毛、木材、药材通过海路运往南方,换回廉价的盐、布、铁器。
移民、商队货物可以乘船直达辽北沿岸,不必再穿越耗费巨大的辽西走廊。
北海舰队以此为基地,东控日本海,北慑奴儿干……
这岂止是一处港口?这简直是整个东北经济的海上引擎!
殿内的气氛变了。
孙承宗缓缓站起身来,走到御案旁。
朱由校将题本推过去,老人戴上眼镜,一页页仔细翻阅。
他的眉头时而紧锁,时而舒展。
看到最后那几页数据对比时,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“陛下,”孙承宗摘下眼镜,声音沉稳,“思受之策,确为解辽左困境之良策。”
孙承宗的手指在题本简图的海岸线上缓缓移动,声音沉稳如古井:
“好处显而易见。”
他抬起眼,看向朱由校:“其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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