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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帐内混杂的蒙语、山西腔、辽东口音格格不入:
“圣天子在位,革除宿弊,国政清明——瀚北自然当兴!”
话音落下,帐内气氛骤然一滞。
炉火还在烧,但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文官们放下酒杯的动作停在半空,武官们抬眼望来。
蒙古贵族们皱起眉头,虽然通译还没翻译,但那种训诫式的语气,他们听得出。
贺明允略感疑惑。
他看向张溥,这个礼部行人司的年轻官员,裹在一件厚得臃肿的羊毛袄里。
脸色冻得发青,但腰背挺得笔直,眼神里有种近乎固执的认真。
武官们没有太多反应。
虎大威放下酒杯,赵镇和鲁印昌交换了眼神。
阎应元、马科这些二期毕业生更是眼观鼻鼻观心。
他们还没学会在官场里解读这种微妙的信号。
但文官不同。
余煌最先反应过来。
这位天启五年的状元郎,比张溥大近二十岁。
在翰林院待过,又在礼部历练,对朝堂的言语机锋远比其他人敏锐。
他立刻起身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,声音温和却有力:
“陛下励精图治,贺部堂忠君爱民——我等幸甚。”
他强调了皇帝,将刚才可能会引发弹劾的话纠正了过来。
史可法跟着起身,神色严肃:“当敬天子。”
其他文官纷纷附和。
贺明允也反应过来了。他举杯,声音沉稳:“敬陛下。”
众人再次饮尽。
但张溥没坐下。
他等杯子放下,那古板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更直接:
“贺部堂编练新军,为国戍边,乃陛下旨意,下官不敢妄议。
然治理一方,还当疏解民困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右侧的蒙古贵族:
“下官请部堂以民为先,革除瀚北弊政——”
他吐出三个字,用的是蒙语发音,但字正腔圆:
“勃斡勒——当废!”
通译愣了一下,才赶紧翻译成蒙语:“奴隶制度,应当废除!”
帐内炸了。
不是声音上的炸,是那种无声的、瞬间绷紧的气氛。
炉火的光在蒙古贵族们脸上跳动,映出惊愕、不满、乃至愤怒的神情。
赛音诺颜部台吉图蒙肯第一个开口。
他属喀尔喀右翼,与衮布联盟密切,这次受邀来色楞格河议事。
这个年轻台吉眉头紧锁,声音低沉:
“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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