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很平静,没什么嘲讽,只是陈述:
“人呐,什么时候都得守本分。”
他顿了顿:
“明白自己的风光里面有多少是自己的本事,有多少是东家给的。”
他把“东家”两个字,咬得格外清楚。
然后他转身,走向大堂中央那把紫檀木的太师椅。
“所有账册,”他的声音不高,但所有人都听清了,“全部送到我这边来。”
“是,汤掌柜。”
账房、管事、护卫,齐声应道。
声音整齐,干脆,没有丝毫犹豫。
就像他们刚才应“属下遵命”时一样。
林世铭站在原地。
他看着那把椅子,曾经他坐了四年。
他看着那些下属,曾经对他恭敬备至。
他看着窗外,王承恩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阜财坊的巷子尽头。
没有人再看他。